金兀術幫助金熙宗鏟除了粘罕之後,便一心一意準備起再次南下攻打大宋。連那金熙宗也受到他的影響,決定對宋邊談判邊戰爭。決定以戰為主,以和為輔,爭取早日完成大業。而他也深知,和談的不二人選便是斡離不,於是派他前來臨安與宋和議。
這天,在皇宮偏殿,趙鼎接見斡離不和哈迷蚩二人進行商談。斡離不開口道:“大金皇上聖恩,願將河南、陝西之地無償歸還。還有你們老皇上的棺槨,一並奉還。”
哈迷蚩補充道:“當然,宋廷每年需納貢白銀二十五萬兩,絹絲二十五萬匹。”
趙鼎一聽,憤然道:“這哪是議和,分明是搶奪!大宋久戰方息,民生凋敝,百業困頓,今非昔比。所納之數,那可是宋人的腦袋和性命啊!”
哈迷蚩冷冷道:“這我們可管不了,我們是奉大金皇帝之令,來詔諭江南的。”趙鼎憤怒,咬牙不說話。哈迷蚩見狀,心中好不得意,道:“還有,宋必須廢除年號,對金稱臣。”
趙鼎斷然道:“這不可能!”
哈迷蚩進一步道:“還有,你們皇上必須下跪接旨。”
趙鼎拍案而起,道:“這更不可能!這樣的議和,喪權辱國,恕我等無法接受!”如此這般,和議失敗。第二天早上文武大臣來到皇宮大殿等候趙構上朝,他們早已聽說趙鼎談判失敗,於是紛紛議論。一位大臣道:“這次可是他們主動議和啊,聽說他們居然還割地給咱們,條件很不錯啊。”
另一個大臣附和道:“可不是嘛,無非就是納些歲幣嘛,想想當年,每年要給遼和西夏五十五萬兩歲幣,現在區區二十五萬兩,算得了什麼?”
前一個大臣點頭道:“是啊,二十五萬兩換個天下太平,這筆買賣,劃算!”
第三個大臣笑道:“就是金人提出要皇上下跪接旨,這個……恐怕不好辦啊。”大家正在議論紛紛,姚公公走了進來,向大家道皇上今日龍體欠安,今日不上早朝,於是這些官員各自散朝回家。
那趙構雖然遣散了眾臣,沒有上朝,但是清楚文武百官對自己的看法,心裏憂愁不堪,自怨自艾道:“靖康之亂十一年來,這可是金人第一次主動提出議和。這十一年來,每天晚上朕都會做同一個夢,夢到先帝、韋後在五國城受辱。他們在朕的耳邊說,我的兒啊,我冷,我想回去……”吳氏接口道:“所以,皇上您打算跟金人議和了?”
趙構沉吟道:“昨晚朕想了一晚上,金人願將河南、陝西之地交還,還要送還先帝梓宮,如此優渥的條件,朕怎能不心動?隻是……”
吳氏看著趙構問道:“那皇上顧慮什麼?”
趙構歎了一口氣,道:“金人提出讓朕跪接聖旨。朕不是不願跪,若是下跪磕頭可以劃淮河而分治,可以把太後接回南宮,朕日日去磕頭!”吳氏理解道:“雖然皇上有分治之誠,思母之切,可是皇上貴為一國之尊,實在不宜於大庭廣眾之下,跪拜北金來使,皇上這一跪,可就跪掉了江南民心!跪掉了中原氣節啊!”
趙構點頭道:“是啊,朕顧慮的正是此事。”
此時姚公公從外麵進來,向趙構稟報道:“皇上,還有些大臣候在大殿之上不肯離去,說是今天必須見到皇上。”
趙構不耐煩道:“朕說了不見!”
姚公公拱手作揖道:“皇上息怒,這滿朝的大臣得知議和的消息,都像熱鍋上的螞蟻,他們都想知道,皇上到底接不接受議和。”
趙構冷哼一聲道:“一個個看起來憂國憂民,真到了關鍵時候,全都沒了主意,真不知道養這些廢物到底幹嗎?!”
姚公公趁機道:“恕老奴多嘴,老奴覺得皇上倒是可以問計於一人。”
趙構忙問:“誰?”
姚公公緩緩道:“秦大人。”
趙構一聽,心中震驚,看來這秦檜神通廣大,連姚公公都為其說話,但轉念一想,似乎和議一事,也隻有這秦檜可堪擔當,於是命姚公公請秦檜複出。姚公公遵旨來到秦檜老宅請其出山,但秦檜早就聽說斡離不來到京城議和,知道自己複出的機會到了,但是又不能輕易複出。於是姚公公來請他的時候,他便裝病拒不相見,姚公公無功而返,好不沮喪。
過了幾天,沒見什麼動靜,秦檜照例安然度日。王氏卻有些坐不住了,說他弄不好就會弄巧成拙。秦檜隻是笑笑,並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