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嶽母逝忠孝難全(1)(1 / 2)

自從金兀術幫金熙宗殺了粘罕之後,翎兒便一直不肯原諒金兀術,她離開了金兀術,獨自一人住在翎河旁邊。這天,她又想起哥哥和金兀術兩個人,心裏愁苦不堪,從營帳走出來,信步來到了畜養營。牛羊成群地叫著,這時她看到一隻小狗孤零零汪汪地叫著,似乎和小孩一樣正在牙牙學語,便蹲下來,一隻剛出生不久的小狗試圖從圍欄裏擠出去,很是可憐。

翎兒心生憐憫,撫摸著小狗自言自語道:“你好可憐啊,也隻有孤零零一個人。”這時一個聲音在背後道:“可能它的娘知道沒有足夠的奶水,所以丟下它,但它知道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翎兒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宇文虛中,他可能是受金兀術所托,來請求自己原諒的。翎妃聽過他的話,歎息了一聲,摸著小狗,並不說話。

宇文虛中見她不吭聲,直接說道:“娘娘應該明白宇文虛中的話。”

“你也是來替兀術做說客的?”

“宇文虛中不敢,我隻是想和娘娘說,連一隻剛出生的小狗都明白生存的法則——弱肉強食,娘娘沒有道理不懂。”

翎妃冷冷道:“我不用你和我講道理。”

宇文虛中苦笑一聲,想起了幼時的傷心往事,哽咽道:“我沒有資格和娘娘講道理,隻是宇文虛中想起兒時,有一年家鄉發大水,我們兄弟三人被大水衝散,娘身單力薄,隻能救一個孩子,她選擇了我,而娘卻隻能看著我的兩個哥哥被大水淹沒。”

翎妃安慰他道:“沒有選擇的選擇。”

宇文虛中點點頭,悲傷道:“是,我娘對我特別好,因為她隻剩我一個,就像現在四皇子也是你的唯一,你要珍惜。”翎妃早就被宇文虛中的童年往事所感動,同時想到現在金兀術也很難過,便道:“我明白,我知道兀術和哥哥之中,總會有這麼一天,我隻是需要一點時間。”

“娘娘深明大義。四皇子心裏也一定不願這麼做,他也是沒有選擇的選擇。”

“你一定很想念你的家人?”

宇文虛中看著天邊,心裏翻江倒海,各種滋味都有,歎了口氣,道:“當然,日日思念,可是,我們都沒有辦法,與其自暴自棄,不如先照顧好自己,或許有一天,我會等到和家人見麵的。”翎妃看著宇文虛中,想想他的命運,心中無限感慨,又想想自己,不由得苦笑一聲,造化弄人,任你是天王老子還是平民百姓,都逃不出命運的手掌心。

翎妃被宇文虛中說動,終於決定回金兀術的營帳。她剛走到營帳前,就看到金兀術戴著他縫給哥哥的帽子,一恍惚仿佛看到了粘罕,失聲叫道:“哥哥……”

金兀術聽見她的聲音,喜出望外,叫道:“翎兒。”

翎妃立馬清醒過來,又黯然傷心起來。金兀術忙上前抱住她,懇求道:“翎兒,原諒我吧。你可以恨我,但不要離開我。”翎妃也抱著金兀術哭著說道:“我知道這次不是哥哥死就是你死……”

金兀術見翎兒原諒了自己,忍不住流下淚來,翎兒替他擦著眼淚道:“男人不能流眼淚的。尤其是你兀術。”金兀術緊緊摟著她點了點頭。

那宇文虛中看到金兀術和翎妃二人和好如初,直替他們高興,但一想到自己和家人天各一方,不由黯然神傷。

這天宇文虛中正在帳中看書,突然聽到夏金烏叫他出去。他心中疑惑,自己平日和這夏金烏並無往來,於是帶著好奇走出營帳,竟然看到自己的老母親和十歲的兒子小寶站在外麵,祖孫一老一小,瑟瑟發抖,臉上分明充滿了害怕。

小寶一見到爹,便撲到他懷裏。老母親眼中含淚,雙唇瑟瑟顫動,千言萬語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看著宇文虛中,半天才說道:“可找到你了。”

宇文虛中問道:“你們是如何找到這兒的?”說著將母親和兒子請進自己的營帳裏。此時聽到金兀術在背後道:“是我派人接他們來的。沒想到,你還有這麼一個可愛的孩子啊!”摸摸小寶的頭,道,“是不是,小寶?”那小寶怯怯地點了點頭。金兀術高興道:“你們先好好聚聚,回頭我再找你!”

原來翎妃和金兀術和好之後,翎妃想起宇文虛中對自己提到的傷心往事,便告訴了金兀術,金兀術聽在心裏,便派夏金烏找到他的母親和兒子,給接到這金營裏來。宇文虛中知道母親和兒子受了不少苦,可能一路上連飯也沒有好好吃過,連忙吩咐手下準備了一桌子好酒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