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那小寶看到滿桌好吃好喝的,便狼吞虎咽地吃起來,一邊吃一邊問道:“爹,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啊?”宇文虛中看著他,心中無比疼愛,道:“等不打仗了,我們就回去。”
小寶又天真問道:“那什麼時候打完仗啊?”
宇文虛中歎了一口氣道:“總會有這麼一天的。”
宇文虛中的母親看著他,擔憂道:“你真的投了金人?”
宇文虛中看了看小寶,擔心其能聽懂,向母親道:“娘,怎麼這麼說呢?娘,金人險惡,我沒想到會連累你們,但你相信兒子,我絕沒有做對不起家鄉百姓的事!”母親含淚點頭。宇文虛中看著母親,安慰道:“你們忍一下,我一定會想辦法送你們回去。”
“你不能和我們一起走嗎?”
“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還有什麼事情比你娘我和你的親生骨肉小寶還要重要?”
宇文虛中起身向母親下跪道:“兩國交戰,自古隻有馬上打天下的,從沒有在馬上治天下的。金人在我們的土地上燒殺搶掠,但他們沒有辦法治理我們的國土,因為他們落後,不懂管理和製度,所以他們要學習我們宋人的文化,隻要他們學習了我們的文化,他們就成了我們的學生,天下的統一是遲早的,但最終絕不是靠金戈鐵馬、塗炭生靈!”
宇文虛中的母親連忙扶起他,道:“我的兒,為娘明白,為娘明白。”看著母親年紀這麼大,還跟著自己受委屈,宇文虛中不禁流出了眼淚。
嶽飛見高宗並沒有將淮西軍撥給自己,自己負氣提出辭官高宗同樣也不答應,無奈隻好回到自己軍營,那牛皋張憲他們早已聽說這些變故。嶽飛自知騎虎難下,說北伐,嶽家軍明顯兵力不夠,若不北伐,自己與那些投降主和派有何不同,更何況自己向父老鄉親立過宏願。
這天,他將王貴等人召來道:“諸位兄弟,你們說該如何是好?”牛皋還沒聽他說完,便嚷道:“什麼收複中原,迎回二聖,以前皇上可能還想,經過淮西這一鬧,他肯定斷了這個念頭!”
楊再興建議道:“大哥,那你再上一折,咱嶽家軍單軍北伐,我就不信拿不回中原!”王貴擔憂道:“嶽家軍單兵收複中原,還是有難度的吧?”
張憲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皇上是怎麼想的,怕就怕皇上從此成了驚弓之鳥,再也不提北伐之事了。”
王貴覺得張憲說得有道理,向嶽飛勸道:“大哥,你若是不順著他這個心思,怕會失去皇上的恩寵,被朝中那些小人所利用。”嶽飛看著王貴,惱怒道:“個人榮辱,何須放在心上?你們不必顧慮這些,一切有我,眼下最棘手的,是如何讓皇上再下北伐之心。”
王貴再次說道:“皇上沒處罰張俊,反而升了他的官,就說明問題了——皇上不想北伐!”
張憲搖了搖頭道:“皇上不是不想,而是害怕武將在北伐過程中勢力壯大!”牛皋聽過,氣得叫道:“壯大有什麼可怕的,壯大了可以保護國家保護老百姓,再說了,他害怕咱們幹什麼啊?俺老牛有啥值得怕的,他要是怕俺對他不忠,俺可以把俺最值錢的東西押他那兒嘛!”
楊再興打趣牛皋道:“你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你最值錢的就一個桂娘!”大家一聽,被逗笑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嶽飛一拍手掌道:“押得!這也是一個辦法。自古以來,大將出征在外,家眷都是扣留國內的,隻有這樣,皇上才能信任咱們。我再給皇上寫一封奏折。”說著就要人準備筆墨紙硯,自己寫一道奏折。此時嶽雲從外麵進來,稟報道:“父帥,剛才探子來報,有一隊金國使者入境,正向臨安而去。”
眾人聽聞,互相驚訝地看著,牛皋氣得一跺腳:“他娃兒的,皇上他原來是想和談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