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月夜群狼(1 / 3)

正文:

第一卷大風歌

亙古洪荒,山川依舊。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

第一章月夜群狼

天山腳下,戈壁荒野,白雪皚皚,山川寂寥。

在天山北麓的一個山凹裏,卻有一座小木屋。

木屋周圍亂石嶙峋,沒有一棵樹,也沒有一株草,木屋孤傲地坐落在山凹裏,好像一個落魄的劍客。

木屋很結實,也很古樸,經得住塞外的風雪。

木屋裏,一個衣衫破舊的少年正在挖坑,他的雙唇凍得皸裂,雙手卻一刻不停地挖著屋子的地板。他的身旁已挖好了一個小坑,小坑裏有“水”,但已結成了冰。

少年的手裏拿著一塊黑粗粗的鐵塊,看上去又鈍又笨拙,但是堅硬的地板一戳一個坑,仿佛挖的不是地板,而是豆腐乳。

十三年了,少年在這個小木屋已經住了十三年。他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其他的地方,“江南草長,落英繽紛,煙雨蒙蒙”的繁華之地也許下輩子才能看到了吧。他的父母把他生在這個小木屋,卻從來沒有撫養過他一天、沒有多懷抱過一個時辰,隻是把他交托給了一位年邁的放羊人。

少年的樣子長得清秀,寬闊的額下有兩道長長的眉,遠看好像兩條鳳舞。

“犬八兒,鋪草來!”少年突然喝叫一聲。隻見木屋的角落裏,騰地躍出一隻身材魁梧的狗兒,“犬八兒”就是它了。犬八兒抖了抖凍得僵硬的長毛,鑽出房門,“刺啦啦”地在雪地飛也似地跑了。

少年掄起鐵塊,“嗖”地朝犬八兒扔過去,卻將笨重的鐵塊嵌入了房門厚厚的木板中,口中嗔道:“改不了的德性!”

當少年用掌力發熱將旁邊的小坑中的冰剛劃開,犬八兒破開冰雪衝進木屋帶來一捆幹枯的蘆葦。

少年把蘆葦鋪進挖好的大坑中,抄起羊皮襖和衣躺了進去,當然,犬八兒也在裏麵找了個位置,蜷著身子。

少年盡量將自己弄的舒適些。天山下的寒冬太冷了,火盆的木碳早已燒完了,連灰燼都快被凍住了,木屋內沒有一張桌子,沒有一條椅子或板凳,甚至,木屋的主人連吃飯的鍋碗瓢盆都省了,木屋內隻有光光的地板,以及目前剛挖好的窩坑。

少年的一隻手隨意地伸到火盆下一摸,摸出一支狼腿骨做的笛子來。這笛子是老放羊人留給他的,拿在手中很有質感,少年忍不住吹了起來。

笛聲悠悠,似乎有訴說不盡的憂愁。先是一首中原教坊所傳唱的《陽關三疊》,緊接著,又是一首悲壯低沉的《塞外曲》。一支古樸的骨笛在少年的唇下,竟能吹出這般旋律來,不禁讓人驚歎。可是,在這荒無人煙的天山腳下,還有誰能夠欣賞這動人的曲調呢?

犬八兒似乎很享受的樣子,在旋律中悠悠地似乎睡沉了。它的尖尖的一雙大耳朵隨著音樂的節拍時起時伏,好像正是解音律的“知音”。此刻,他們也許忘記了屋外的寒冷,忘記了世間所有的悲苦和落寞。

吹笛的少年,很少人知道他的名字。以前,他還在繈褓中,老放羊人已曾呼他“木九兒”。木九兒本是獨子,莫非長輩們真希望他有九條命?在這寒冷的大漠戈壁,要一生完好無缺地存活下來,總得多準備那麼幾條命吧。除非,多求真主保佑了。

站在遠處仰望天山,那山峰一年四季總是白的,好像一位仙女披著麵紗,穿著一襲長長的白裙,莞爾地看著你。她是在等待久久未歸的夫婿,甘願寂寞了千年、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