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抓鬮(1 / 2)

曹操一回到許都,立刻在丞相府召集相關人員聽取徐州的戰況報告。

一名官員說:“戰況自八月份以來好像沒有什麼變化,即按照丞相的旨意,在進軍的路上樹起丞相親賜的丞相旗,試圖讓敵軍看到後誤認為這次是丞相親征。軍隊在離徐州一百裏遠的地方築起陣地,並特意傳令全軍不可輕舉妄動,所以至今尚未發起過一次攻擊。”

曹操聽後大為驚愕,他說道:“哎呀呀,對這種笨蛋真沒辦法。他們完全不知道什麼叫隨機應變。照這種笨拙的戰法,難道他們還準備十年都不動一動嗎?要是敵人以為我曹操真的就在陣營裏,那麼與敵相隔百裏就建立陣地,而且從八月到現在這麼長的時間裏,竟然毫無作為地浪費時間。這種反常的現象怎麼解釋呢?隻怕敵人早就生疑了吧?”

於是,他急不可待地派出軍使去徐州,並對軍使嚴厲地命令道:“督促他們立即向徐州發動進攻,以探虛實。”

曹操的軍使沒過幾天就趕到了徐州前線。

負責攻城的兩位大將劉岱和王忠恭敬地出來相迎,他們疑惑地問道:“貴使前來有何要事?”

軍使向他們原原本本地傳達了曹操的指令:“丞相問你們‘為何帶著活生生的軍隊按兵不動,難道要學稻草人嗎?’丞相對此非常不滿,你們一刻也不能猶豫!”

劉岱聽了曹操的指令後,當場說道:“丞相說得極是。這麼長時間以來,我們隻是樹著丞相的大旗無所作為,我想也實在不是辦法。王忠將軍,還是你先去攻一下,看看敵情如何變化,打一戰試試如何?”

王忠聽了急忙搖頭道:“這是怎麼回事?你現在這樣著急,實在出人意料。我們離開京城時,不是丞相親自對你傳授計策的嗎?所以應該你先去打一仗,試探一下敵軍的實力。”

“不不不!我現在擔負著攻城元帥的重任,豈能輕易上陣。你是先鋒,應該由你先戰。”

“說什麼怪話,你和我的官爵同等,為何要把我視做你的下級?”

“沒有,我怎麼會把你看做我的下級呢?”

“聽你剛才的口氣,不就是把我王忠當做你的部下嗎?”

兩個人當場爭得麵紅耳赤,軍使不滿地皺起眉頭,道:“沒時間再等下去了。現在一戰還沒打,自己內部就爭執起來,我確實沒想到你們兩位的表現會如此差勁。我想還是這樣吧,與其無謂地爭吵,不如想個笨人的辦法。我做鬮,然後由你們兩個抓鬮,再決定誰是先鋒誰是後衛,你們覺得如何?”

“貴使說得對,這也是一個辦法。”王忠和劉岱都同意了。為了避免存有異議,根據雙方要求,由軍使製作兩個鬮,再讓他們抓鬮。

結果,劉岱抓的鬮上寫著“後”字。

王忠抓的鬮上寫著“先”字。

於是不管答應與否,王忠隻得率領一支軍隊前去攻打徐州。

此時,劉玄德正在徐州城,聽到曹軍攻城的消息後,立即四處巡查防線,然後再向陳登討教對策。

陳登在此之前就對攻城的曹軍中樹起丞相旗一事抱懷疑態度。他看穿了對方的陰謀,認為這一定是曹操的詭計。

陳登回答:“我想先派人去抵擋一下,這樣就能清楚敵人的實力,然後在此基礎上定計為好。”

“那樣最好,就讓我去吧。我去試試敵人到底是虛張聲勢還是實力作戰。”

座中有一人出來這樣說道。一聽這麼大的嗓門,便知此人正是張飛。

張飛正要離開去抵擋城外之敵時,劉玄德的臉上突然顯露出不悅的神色,說道:“你這家夥,平時性格暴躁,做事不穩,等一下,等一下。”

劉玄德叫住了張飛,不說走還是不走。

“我是一介武夫,危險的時候能這樣驚慌嗎?”張飛不滿地說道。

“不,你的脾氣我知道,最大的問題是太大意了。隻知道吵吵嚷嚷的容易把事情搞壞,我對這一點極其害怕。”劉玄德毫不掩飾地說道。

張飛鼓起臉,油腔滑調地回答:“如果我和曹操見了麵,被他打得一敗塗地回來了,大哥可能要擔心了。這實在太可笑了,如果曹操真的出來了,那倒是我意外的幸運。我會一把抓住他,把他帶回城裏來。”

“你給我住嘴!還是這麼喜歡胡說八道,真是個‘性格暴躁的莽夫’。曹操的心裏對漢室抱有十分可怕的謀逆之意,但不要忘記了,他在名分上是丞相,常以代表天子發布敇令的麵目出現。難道你忘了嗎?所以如果今天我們與他為敵,就會正中他的下懷,極有可能把我們視為朝廷的敵人。”

“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你還想那個名分幹什麼?如果他來攻襲我們,我們也不抵抗,隻是束手就擒嗎?”

“如果袁紹能來相救,或許能化解這個危機,但現在看來也是靠不住了。要是再受到曹操的敵視,啊呀,我們死都無門了……今天簡直是我劉玄德的生死之日了。”

“哎喲,哎喲,為將者怎麼能說出這樣喪氣的話來?不能削弱自己一方的士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