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澈並不是利欲熏心的人,權力,錢財,女人,他都不太上心,沒有人知道他想要什麼。
但是他讓所有人都猝不及防地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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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的船在海上,蘇七前些年做得太狠,皇甫至今是國內通緝對象,連領海都進不了。
蘇七不喜歡坐船,就像他爸爸不喜歡坐飛機,在遇到蘇家二夫人之前,叱吒風雲的S城教父蘇鷙從來沒坐過飛機,反正也沒人敢告訴他飛機失事的死亡率還不如車禍高。
他們都是當慣了上位者的人,習慣一切都掌握在手裏。這和性格無關,隻是習慣了而已。
但是蘇七好歹也流亡了一年。
所以,對於這艘髒兮兮空蕩蕩的貨輪,他不準備發表意見。
到出海口的時候,船下麵傳來一點聲音,印尼人向蘇七翻譯說,是有人闖進了船裏,不過沒事,都解決了。
這有點不像寧澈的行事——他絕不可能讓蘇七這樣輕易地逃出他的勢力範圍。
但,無論如何,船還是如期到達公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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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已經是黃昏,海麵上到處是盤旋著的海鷗,海水鍍著金黃色。風裏都帶著鹹味,蘇七被請上甲板,遠遠看見皇甫那艘聞名遐邇的“珍珠號”。
曾經有人嘲諷皇甫是暴發戶,說,他那艘船不該叫什麼珍珠號,該叫粉鑽號,誰讓他是靠一條粉鑽項鏈發家的呢。
珍珠號是艘客輪。
蘇七雖然不常坐船,也知道這艘船大得有點過分。
貨輪不能靠近,珍珠號派了護航的遊艇來接,蘇七靠在欄杆邊,看著那艘龐然大物越靠越近,最終停了下來。
翻譯請蘇七上船,蘇七瞥了他一眼。
“告訴皇甫,我不上他的船,就在遊艇上談吧。”
那個印尼人翻譯給MO,MO似乎很為難,去一邊打了個電話,又回來和那翻譯說了幾句,翻譯向蘇七解釋:“MO先生說,皇甫先生要他和ROSE小姐親自過去接。”
“ROSE可以走,他留下。”蘇七很不耐煩:“否則就送我回去吧。”
MO又走到一邊就打電話,一陣交涉之後,另一艘遊艇過來接走了ROSE,翻譯請蘇七去遊艇裏麵等。
蘇七坐在桌邊,百無聊賴,拿出匕首來玩。一旁的MO倒是正襟危坐。
五分鍾之後,門被推開。
進來的人不是皇甫。
至少,他沒有皇甫的黑頭發,而有一頭漂亮的金棕色頭發,他也沒有皇甫的棕色皮膚,他隻有屬於混血兒的白皙皮膚,深邃綠眼睛,以及,至今沒有人能看懂的眼神。
他看著蘇七,態度恭敬得一如過去的十八年中的任何一天。
他說:“七爺,我們終於又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