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冷情奔跑之際,一邊心中苦思破敵之策。眼光一瞥之間,忽然看到這穹頂下麵的密密麻麻的火食蟲在半空之中漂浮不定,似乎是在靜靜觀看這一場棺中人和己方眾人的較量。心中不禁苦笑起來。——自己此時猶如獵物一般被這棺中人追來追去,而那些無知無覺的火食蟲竟然充當了看客……正自鬱悶之際,腦海之中突然電光一閃:火食蟲——火食蟲——心中一陣興奮,忍不住大笑出聲。
水靈心中奇道:“風哥哥怎麼了?”
鐵中堅一邊跑,一邊皺眉道:“風兄弟,有什麼事情好笑?”鐵中堅心中暗暗叫苦:“都到了火燒眉毛的時候,你還有心情笑?難道你不知道咱們再奔跑幾個時辰之後,便會耗盡力氣,死在這棺中人的根須之下?”
金萬流卻聽出風冷情的笑聲之中大有輕鬆之意,心道:“難道這小子想出破解這棺中人的法子來了?”金萬流隨即大聲道:“風賢侄,是否想到應對之策?”
風冷情笑道:“正是。”頓了一頓道:“金師伯,你們把你們身上富裕的火折子扔給我。”
鐵中堅和金萬流,水靈雖然不解其意,但還是依言將自己的富裕的火折子隔空扔給風冷情。
風冷情伸手接住,一數之下,竟有五把之多,當即笑道:“夠了。”跟著腳步一停,將那五根火折子一下點燃。而後再次順著這地宮的邊際大兜圈子。
鐵中堅心中納悶,心道:“這小子不怕死嗎?不知道這火折子一點燃起來,便會把這穹頂上麵無數的火食蟲招將過來,而後吸附到那火折子之上,隨即自爆?這些難道他忘了?”
金萬流的眼睛之中卻漸漸亮了起來。
那棺中人還站在血棺之中,好整以暇的指揮著那些根須追逐三人。隻見風冷情手持五根火把,一路疾行,那穹頂上的火食蟲漸漸被火光所吸引,俱都向風冷情手中火折子聚了過來。
風冷情身子不住遊走,那些追逐而來的火食蟲便即跟在那火折子周圍,便欲向火折子上麵撲去。
風冷情知道,隻要自己腳步稍一停留,那些聚集在火折子附近漂浮在半空之中的火食蟲,便會蜂擁而上,一沾到一點火,便會砰然爆炸。此時此刻,還不能讓那些火食蟲夠到火折子。
風冷情腳下不斷加快。那些猶如螢火蟲一般的火食蟲聚集在那火折子周圍的越來越多。到得最後,風冷情手中的火折子便似一個流動的火焰一般美麗。再這根火折子的周圍,那些火食蟲便像點綴在這火折子上麵的點點星光。
水靈不禁看得癡了。
鐵中堅卻是看得呆了,心底喃喃道:“瘋子,瘋子,這風冷情是不是真的瘋了?”因為鐵中堅知道,那些圍繞在火折子周圍猶如點點星光般美麗的火食蟲隻要一個不慎,沾到一點火光,便會立時引爆,到那時候,便再有十個風冷情也都死了。
金萬流的眼中卻越來越亮——這個少年膽子之大,天上地下獨一無二。這簡直是玩命,但這般想法也是聰明絕頂。
風冷情此時正在等一個最佳的時刻,才將那火折子擲出。否則的話,豈不是前功盡棄?
風冷情抬眼望向火折子的上方,隻見這穹頂地宮裏麵的火食蟲有三分之二已經聚集到火折子的周圍,當下心裏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揮起手中那火折子,向那血棺之中的棺中人脫手擲去。
這五根火折子在之前已經被風冷情綁成一束,此刻隻見這火折子猶如流星一般帶著密密麻麻聚集在火折子周圍的火食蟲,向那棺中人飛去。
那棺中人似乎不知何物,伸出右手,一把抓住。而後低頭去看。隻這麼一瞬間,那火折子上麵的火食蟲立即撲了上去。隻聽天崩地裂的一聲巨響。
那棺中人還有那血棺,血棺下麵的食人樹的根須主幹統統炸為齏粉。棺中人所站的那個地方更是被炸出了一個大洞。整個穹頂都是劇烈震動。那狼頭燈更是不住的擺動起來。空氣之中彌漫著一股腐臭的氣息。
眾人誰都沒有想到這火食蟲的自爆威力如此之大。都是一時間呆在當地。
便連那隻饕餮也是張大了嘴,似乎也是甚為震驚。
良久良久震動這才停止,金萬流此時也已停住腳步,水靈從金萬流懷中一躍而下,奔到風冷情身邊,關切的道:“你沒事吧?風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