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勝接著說:“這本是單子單大哥秘不傳人的絕招。在軍校時學校裏就數我的身體最弱,誰都可以欺負我。而朱軍的體格最棒,想打誰就打誰!但我練功最苦,學了忙三下以後,更是下了不少苦!”說到這兒長勝不由得停了下來,他下的那個苦,至今想起來都令人心動。“後來,為了尊嚴和愛情,”長勝看著黑伯爵說:“我不得不和朱軍打了一架,這架一打就是一年!”長勝又停下來喘了口氣,那一架呀,每次想起來無不令人心神激蕩。“起初,我那是找著挨揍——每次都被打得鼻青臉腫,打倒在地爬不起來。漸漸地我就和他能對打一會,對攻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後來便成了平手。我還是每天都找他打,最後終於將他打敗了!現在還有我不能戰勝的敵人嗎?”
黑伯爵說:“恐怕到最後還是平手吧?”
長勝說:“你怎麼知道?你又沒見過!”
黑伯爵說:“朱軍我是知道的。憑我對你倆的估計,你恐怕相對朱軍還是欠一點的。”
長勝看著黑伯爵說:“起碼他心裏敗了,他拱手認輸了。沒有比心中的失敗更真正的失敗了。”
黑伯爵點頭說:“這話也對。不過朱軍也是個凡夫俗子,老提他幹嗎!現在你麵對的是本帥——當代最偉大的開國之君,當代最偉大的陰謀家!把你的絕招都使出來吧!”
長勝說:“行,行,我就給你使。”他緊了緊腰帶,將壺盤收拾起來,轉身給大黑傻子遞去。
大黑傻子伸手來接,就在他接住家什的瞬間,長勝突然兩手抓住了他的胸口和腰帶,身子向後一弓,喝聲“去!”大黑傻子龐大的軀體飛過長勝的頭頂,向黑伯爵砸去。長勝卻頭也不回,向大廳門口飛竄而去。
眼看大黑傻子淩空砸來,黑伯爵伸手一揮,大黑傻子“砰”地落在幾丈開外。黑老板一拍桌上的按鈕,就見從門外殺進了四隊人馬,將長勝團團圍住。
長勝停住腳步,雙掌護住全身,定睛看去。隻見是一隊黑色人馬,跟大黑傻子長得一模一樣,隻是個頭小的多,他們手執短棍;一隊黃色人馬,金黃色的,皮球般滾圓,他們手執單刀;一隊綠色人馬,他們手執長槍;一隊白色人馬,麵色蒼白僵屍一般,他們手執自動步槍。長勝認得黑色的是炭疽杆菌,黃色的是金黃色葡萄球菌,綠色的是綠膿杆菌,而白色的僵屍們則是傷寒杆菌。長勝能看出這些細菌訓練有素,他們的陣法層次鮮明,進退有序,無懈可擊。
黑伯爵依然翹腿深坐著,他笑道:“上校呀,把你的忙三下使出來吧!咦,我倒忘了,你剛才的飛奔逃跑,也是忙三下的三十六個變招之一吧?”
長勝說:“是啊,三十六招,走為上策嘛!”他口中漫應著,卻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腦子裏不敢有絲毫的走神。
突然,金葡菌們一起倒地向他滾來,單刀紛紛揮舞,來斫他的腿。長勝看出他們使的是地躺刀法,便左蹦又跳,躲閃下麵的刀陣。這時第二隊綠膿杆菌的長槍一齊向長勝的頭部眼睛和咽喉刺來,長勝又伏下腰來,東躲西閃避開上麵的槍陣。第三隊炭疽杆菌也上來了,他們揮舞著大棒,攔腰猛擊長勝的腰部。長勝左格右擋,東衝西突,支應這一棒陣。一陣混戰後,棒客們也撤了下來。長勝喘息未定,隻是抹了抹臉上的汗,隻見第四隊傷寒杆菌包圍著他,自動步槍齊齊描準著自己,“轟”的一聲,眾槍齊發。
匆忙中長勝一個虎撲,躲開這槍林彈雨。僵屍體們打完一輪子彈後,退了下去。四隊人馬恢複成原先的陣形,包圍著長勝。
長勝驗看自己的傷勢,隻見腿上挨了三刀,頭上被刺了四槍,腰上挨了五棒,全身中了六槍。渾身上下都在流血。
但長勝的性命卻暫時無礙,因為一個白細胞戰士,哪能那麼容易死在細菌手裏。
黑伯爵望著長勝哈哈笑道:“上校,怎麼樣?”
長勝點頭說:“不錯!沒想到你把細菌調教到了這一步!”長勝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掏出葫蘆酒瓶,又掏出繃帶藥棉,把酒倒在繃帶藥棉上,擦了擦傷口,草草紮上。然後他舉起瓶子大口喝了幾口,再將酒瓶放回懷中。
黑伯爵繼續笑道:“上校呀,現在你的忙三下該使出來吧?”
長勝說:“現在,你們看好了,”他突然一躍躍到了金黃色葡萄球菌跟前,他一頓拳,直拳擺拳鉤拳鞭拳劈拳崩拳鑽拳炮拳橫拳砸拳掄拳寸拳連環拳,拳拳見肉,打得金葡菌們東滾西爬;接著是一頓腿,彈腿勾腿蹬腿側踢側踹後蹬後擺下劈裏合外擺連環腿掃堂腿,腿腿不空,踢得綠膿杆菌們四處飛濺;接著便是一頓掌,劈掌撩掌挑掌推掌插掌托掌削掌扣掌連環掌,掌掌如刀,打得炭疽杆菌們滿地亂爬;最後是一頓肘膝,前肘側肘橫肘頂肘掩肘盤肘上膝下膝側膝拉頸撞膝飛腿撞膝連環肘連環膝,肘肘如杵膝膝如錘,打得傷寒杆菌們四處找牙。
“怎麼樣?”然後長勝轉身問黑伯爵道。
黑伯爵拍案叫絕:“好!好武藝!給我拿酒來!”`
大黑傻子又端上一壺酒來,黑伯爵連飲幾杯,又叫道:“痛快,痛快!”
長勝環顧四周,發現細菌們又已排好了陣形,依然刀槍並舉,殺氣騰騰。
又一聲令下,細菌們又層層攻上。這一次雙方都已知己知彼,打得與上兩個回合全然不同。長勝指東打西,指南打北,拳打腳踢,肘撞膝擊。而細菌們刀劈槍刺,棒打彈射,前仆後繼,連綿不絕。這一仗殺得血肉飛濺,驚心動魄。倒地的細菌越來越多,踐踏狼籍。而長勝則又身添數傷,血流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