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有一鎮中鎮,方圓十裏之內,無人不曉其威名,皆因鎮中百姓悍如狼虎,僅一言不合,便要造殺孽,鎮中凶煞之氣,端的不少。
鎮外三裏有一寺廟,號曰弘德寺,這寺廟於十年前突兀而立,寺中主持方丈名諱玄奘,寺內大和尚皆盡是善良之人,時常用言語行事感化鎮內百姓,自然便偶有鎮內百姓前去此寺廟上香拜佛,或求子孫,或求功名,亦常有應驗,於是弘德寺香火日漸旺盛,也便影響了更多鎮民,如此日複一日,春夏秋冬,漸漸地十年過去,倒是將鎮中鎮之威名,消弭去了大半。
此時正值夏日炎炎,若是有人不穿鞋站在地上,怕是要不了幾時,腳上便要起個偌大水泡,而空氣又甚是悶熱,真叫尋常人頗為不自在。
謔!謔!謔!謔!
弘德寺後院,一夥和尚光著膀子,正在練習武術,耍弄棍棒,各個皆是赤膊,身子上僅留一遮羞布。
頭上大日如爐,這夥和尚們卻好似渾然不覺,依然甩開步子,練著棒法。
好厲害!……好威猛!
一句句驚歎從一張小嘴口中輕聲吐出,這張小口的主人,一個小和尚,正躲在陰暗之中。
原來是在悄悄的偷看大和尚們練武。
“玄奘大師什麼都好,可惜就是不肯教我武術,天天讓我念誦經文,還說是修身養性。”那小和尚看著大和尚們習武,又想著自己日日念誦經文,心裏愈發不自在,“日日念經,豈是男兒所為?所謂學得好武藝,報與帝王家,日後我要封侯為將,靠念經怎麼能行?”
若是有人知道這小和尚竟然起了這般大念頭、大野心,必然要深深震驚,驚為天人!
原來這小和尚喚作李寒,其它大和尚,皆是悟字輩,或名悟空,或名悟能,或名悟淨,寺內唯有這一個小和尚,打小便是由主持玄奘大師撫養,主持教了他識字、念經、誦佛,唯獨不曾教其習武。
李寒看著和尚們舞棍弄幫,心裏癢癢,甚是想學,可惜主持玄奘大師曾有明令,誰也不準教授李寒武藝,違者皆要重罰,於是李寒隻好常來偷看,過過眼癮。
“李寒,怎的又來偷看俺們習武?”
這時一個和尚發現了李寒,向他招招手,說道
“哈哈,來,俺今日也教你兩手,省的你娃兒日日饞的跟猴兒似的!”
“悟淨師兄,此話當真?”
李寒聞言自然大喜,一個轉身起跳,便見一個眉清目秀,十歲出頭的小少年,蹦入了院中,張口便連連說道
“不對不對,師兄所言,豈能有假?還請悟淨師兄教我!”
悟淨大笑,正待說話,教與李寒一招半式,不料便聞院門處傳來一聲斷喝
“悟淨荒唐,李寒胡鬧,你怎地也這般不曉事?”
眾僧受驚,尋聲望去,隻見一法師模樣人站立於彼,一副寶相莊嚴,卻好似那救苦救難的菩薩,不是玄奘大師,又是誰來?隻見其厲聲問道“李寒年紀尚幼,骨骼未健,怎可亂教武藝?壞了身子,你來擔待?”
悟淨聞言諾諾,不敢爭辯,隻是低頭不言。
眾僧對玄奘大師之尊敬,可謂是頂領膜拜,怎敢上前相勸,也唯有那李寒仗著孩童心性,才好說話。
“師傅,都怪我日日央求師兄教我武藝,師兄被我磨的久了,才答應的,”李寒見牽連師兄,慌忙道“還請師傅莫要責罵師兄,要罰便罰李寒!”
“莫急,為師又不曾言處罰悟淨,隻是敲打他一番。”玄奘大師慈愛的望著李寒,又見眾僧皆一臉苦相,便說道“我本有事尋李寒,不想你等便要犯事,此番罷了,李寒隨我來,其餘人便自己修行去吧。”
言罷,玄奘大師自轉身出院門,李寒忙乖巧的跟上,回頭向眾師兄做了個鬼臉,師兄們哈哈大笑,便又各自練武去了,一場小風波,便是平定。
李寒隨著玄奘大師來到一間禪房,兩人坐定,玄奘大師看著李寒,頓了頓,開口說道
“李寒,如今你已滿十歲,有些事情,也該說與你聽了。”玄奘大師說著,臉色便漸漸凝重起來“想來你也一定很奇怪為什麼為師一直叫你俗名,卻不曾給你取個法號,以及你的身世由來吧?”
李寒聞言,臉上笑容頓斂,默默的點了點頭,外表不覺有異,心中卻已激蕩不已。
玄奘大師見了,話語又是一緩,
“也虧了你生性聰明,打小便伶俐乖巧,不曾追問為師,使得為師為難,”玄奘大師憐愛的望著李寒,驚天話語,緩緩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