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年約二十四五,左臉有明顯一道粗疤痕,表情冷漠。
音水萍見著他,方噓口氣:“哥,他會攝腦術。”
音水星點頭會意,說道:“他不是天下第一當?”
“我清楚,卻有可能是他兒子。”
君小心嗬嗬發笑:“第一當二十年前失蹤,我還在天庭,未轉世投胎呢!”
音水萍斥道:“不許你多說!”
君小心未敢多開口,免得遭殃。
音水星道;“他說的沒錯,他隻有十來歲,不會是第一當的兒子。”
“那他為何要冒充?”
君小心思不了又道:“誰冒充,我是真實開當鋪做生意的,這根本是兩回事。”
音水星冷眼瞧他:“你冒充,是為了找出第一當,為什麼你要找他?”
君小心訕笑:“同行嘛!找來瞧瞧,有何幹係?”
“你沒關係,他卻有關係!”
音木星轉向公孫炮,冷道:“你自稱是第一當馬僮?”
公孫炮咬咬牙,點頭:“不錯,你想如何?”
音水星問:“二十年來,第一當沒找過你?”
“沒有。”
音水星兄妹似不信,音水萍冷道:“待我證明你身份之後,由不得你不說了。”
君小心追問:“你如何證明?”
“不關你的事!”
君小心自討沒趣,自嘲一笑:“我倒想知道你們是如何找上我的?”
音水星道:“在飛神峰傳來消息,第一當複出,我們才追來。”
“可是我已偷偷溜來江南,你們又如何找到?”
“我妹妹參加選美,你去了。”
看小心恍然:“原來她參加選美,就是在引誘我上鉤?奇怪,你們怎知我會去?”
音水萍冷道:“那是我們的事情!”
君小心見她不答,又用起腦波想攝得。
音水萍頓覺暈沉,急道:“他又用攝腦術了!”
音水星立即出指,把君小心點昏。轉向公孫炮,也把他點昏。
“走!”
音水萍扣向君小心,音水星抓起公孫抱,兩人掠窗而出,趁夜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君小心、公孫炮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冷板石上,雙手被反綁,幸好沒被蒙眼,四處瞧去,似一山洞,堆著不少木柴,還結了蛛網。
“該不會也把我們當柴火燒了吧?”
君小心自嘲一笑,瞧向公孫炮,他也遞來苦笑,還好,兩腳能動,兩人小心翼翼地潛向洞口,想除個究竟。
方探頭,外邊霧氣輕飛,似有人在練功,仔細瞧清,霧中果真有人翻飛。君小心已看出正是音水萍,他卻搞不清她是練何功夫,不僅一身白衣,連臉、眉,甚至烏黑的秀發都染成白色,又柔軟地藏在霧中,不出一點兒聲音,還真不易發現。
“這是什麼武功?”
話來說完,忽有一團霧氣衝來,君小心唉呀尖叫,脖子被抓個正著。原是音水星無聲無息地欺來,他也是一身白茫茫。
君小心掙紮尖叫:“放手用!仇人就仇人.還抓什麼脖子?”
音水星冷道:“誰叫你偷看我們練功?”
君小心叫道:“你有沒有頭腦,這種情況下,我哪還有心情看你練功?我想逃啊!”
“想逃也不行!”
“所以我就留下來了。”
音水星瞪他一眼.想教訓他,音水萍已掠來,一個巴掌刮下來,打得君小心唉唉痛叫。
“死到臨頭,還敢耍嘴皮?等我娘來了,看你還有命在?”
君小心未敢說話,免得吃眼前虧,兩眼像做錯事股的小孩,想瞧又不敢瞧地溜轉著。
忽有聲音傳來:“放了他們……”
音水星、水萍立即鬆手,轉身拱手道聲娘。
隻見霧中行來一素衣女子,麵罩白紗,隻露出兩顆含帶幽怨的眼珠,她伸袖一扇,霧氣被吹得遠遠,眼前一片清朗。
她瞧向君小心和公孫炮,再回瞧君小心,目光似已停頓。君小心被她瞧得渾身不自在,幹笑一聲:“夫人你好!”
那女子並不做答,轉向音水星,問道:“他就是天下第一當?”
音水星道:“他太小,該不是,不過他卻如此自稱。”
那女子轉向君小心:“你為何要自稱第一當?”
君小心道:“難道我開當鋪也不行?嗬嗬!你是同行嗎?怕我吃掉你們是不是?”
音水萍斥道:“你敢如此對我娘說話?”一掌猛刮出去,卻無母親命令,隻能虛張聲勢。
君小心嚇得往後躲閃,不敢再尋人開心。
那女子轉瞧音水星:“他不是第一當,你們抓他來此何用?”
音水星道:“他會攝腦術。”
“當真?”女子頗為吃驚。
音水萍點頭:“女兒曾被地攝過,要不是哥哥趕來,女兒就遭殃了!”
那女子目光淩厲,冷道;“你這邪功,跟誰學的?”
“天生的。”
“胡說!”
“跟我爺爺學的。”
“你爺爺是誰?”
“陰不救。”
“死命活醫?”
“正是。”君小心嗬嗬笑道;“你現在該相信了吧!我爺爺亦正亦邪,正邪兩派功夫他都會,何況區區攝腦術?”
聞及陰不救,音水星不禁伸手往臉上疤痕摸去,似乎覺得這一代邪醫不知能否消除這道疤痕,目光瞧向母親,目露悵然。
那女子沉隊一陣。才道:“若真是陰不救。他自有可能會這功夫了。”
音水萍道:“娘,我們可以用他來找七音城……”
“往口!”那女子喝止,卻慢了一步。
音水萍臉容一愣,未敢多說。
公孫炮驚詫:“你們找第一當,就是為了尋七音城下落?”
這和他心願自是不謀而合。
那女子轉向音水星:“他又是誰?”
“公孫炮,聽說是第一當馬僮。”
公孫炮凜凜生威:“不惜,老夫正是。”
那女子問:“你確定?”
音水星道:“孩兒正想證實。”
那女子點頭:“帶他去!”
說著已轉身離去,音水星兄妹押著君小心、公孫炮跟隨其後。
君小心但覺奇怪,自己乃是以攝腦方式得知公孫炮身份,他們又能用何種方式證明?
走出霧區,是一高原,長有不少野草,居中有一小池,清碧如鏡。
公孫炮心頭怦怦亂跳,他似乎感覺出某種事情即將發生。
君小心弄笑道:“你也有攝腦術了?”
公孫炮幹笑:“有一點兒。”
果然話未說完。一聲馬嘶遠遠傳來,緊接著蹄聲四起,一朵白雲快速射來。
公孫抱驚喜地尖叫:“天霸王!”
他衝上去,沒人阻止。那匹馬掠來,四蹄一落,定在公孫炮的前頭,親昵嘶磨,伸舌直舔,公孫炮則已熱淚縱橫。
“天霸王,我找得你好苦啊!”
君小心暗自輕歎:“看來那匹白馬即是第一當坐騎了。”
那女子似是不忍,淩空一指點落公孫炮繩索,他得以擁抱馬匹。
“天霸王你沒了,簡直不成樣,白毛也髒兮兮,不見一絲光彩,二十年……二十年,也真難為你了!”
撫著瘦馬、公孫炮說不盡的激情與滿足,趕忙拉著它,往小池行去,白馬通靈,自行落水,公孫炮開始洗刷。
“我要你變得跟往常一樣,威風凜凜,氣霸天下。”
見著人馬如此親昵,那女子輕輕一歎,轉向兩個子女,說道:“冤有頭,債有主,放了他們吧!”
“是……”
水萍、水星兩兄妹齊聲回答。水星立即割斷君小心的繩索,想替他恢複功力,又怕他施展攝腦邪術,遲遲下不了手。
那女子則伸指解去君小心功力,君小心感激在心,卻也不敢再用腦被偷得人家的秘密。
四人靜默地瞧著公孫炮刷馬,心頭各自沉重。
公孫炮刷得起勁,一時忘了他人存在,還是馬匹提醒他有人瞪他,他才又想起君小心,欣喜轉頭:“小心眼兒,它就是天霸王,第一當的坐騎……”
發現八顆眼睛照來,把他的笑容給凍住,一時不知所措。
君小心於笑一聲:“他放了我們……”
“真的?那……我們可以走了?”
“大概……”
公孫炮爬出水池,馬匹也跟著走出池麵,他輕輕地說道:“天霸王,我們就要走了……”
豈知馬匹卻低沉悲鳴。
公孫炮驚訝:“你不走?”
馬匹點頭,叫的更悲。
公孫炮已能會通馬兒意思,淒心道:“你一定也在找主人了。”
馬匹擁向他,悲切地嘶磨著。
不久,公孫炮轉向君小心:“小心眼兒,天霸王說第一當就在此附近失蹤的,它要等主人。”
君小心一陣欣喜,往四處瞧去,見得高原外,群峰林立。
“七音城會在這裏?”
傳說中的七音城,仍對他充滿吸引力。
公孫炮點頭:“大概是了。”
君小心轉向那女子,問道:“你們也是在找第一當?而且和他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