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姓少年躬身謝道:“承蒙前輩多般指點,小子卻是無以為報。”
“不必如此。”老者微微搖手道,“李恪,方才那套身法你可有瞧仔細?李家箭法獨步天下,破天決更是世間一等一的內功心法,你祖父當年便是仗此打出了赫赫威名,你若是肯勤加練習,必有出頭之日。隻是身法卻有很大的破綻,李延年向來心高氣傲,不屑於外族功法,竟也不許其他族人研習,如此冥頑不靈卻是害了他們。若非如此,大難來臨之際又豈會落得如此下場。”
見老者提起往事,少年神色間不經露出一絲黯然,低聲道:“前輩說的是。”
“緣至則必有相逢之日,再會吧。”聲音漸漸遠去。
“未敢請教前輩高姓大名。”少年忙道。
隻是一轉眼,四周哪還有半個人影。
“嘩嘩。”一個上身**的年輕男子從小溪中捧起水擦洗著身子,正是之前的李恪,溪水旁放著幾顆洗淨的果子,顯然是剛采摘下來的。少年昨夜尋了一座巨石,翻身上去睡了一宿,醒來時已生龍活虎。“真是餓極。”說罷,撿起一顆果子便往嘴裏扔去,果子入口即化甚是美味。“不過光有瓜果卻是解不了腹中之饑,還需尋些野獸來填飽肚子。”少年忙穿起上衣,往山上走去。
“咕咕咕~”深山不時傳來鳥叫聲,李恪在山林晃蕩半天竟是連半隻野兔也沒見到。“當真奇怪,也罷,我便往楚國去,尋間麵館把肚子填飽再做打算。登時運起內勁,腳風如電,在山林間穿梭。觀其步伐,竟是慕容家的身法招式。
“爾等可要留神,把山門各處要道給老子守好咯,莫要讓那白額大蟲逃了出去,否則你我都擔待不起!”某處山頭,一個身披重甲的中年男子對幾名兵士大聲訓道。“是,大人!”眾人連忙應道。“今日乃公子成年之禮,我平陽郡內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被老爺邀來觀禮。此次狩獵事關重大,萬萬馬虎不得,若是有人膽敢飲酒誤事,連累老子受罰,可別怪我活剮了你們!”“小的不敢!”其中一個瘦小的漢子諂媚道,“大人您盡管放心。”中年男子哼了一聲,往別處尋查去。
“有人!”李恪看到前方山頭有動靜,連忙停下腳步,靠在一塊山岩之下略作打探。
“呸!”待中年男子走後,先前那個瘦小的男子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道,“奶奶的,我要是學了內勁,又豈會受這鳥氣!”“得了吧,王蒙,你這小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內勁豈是我等小小府衛能學的。”“就是,瞧你這細胳膊嫩腿,當初招你進府衛營,想必是費了不少功夫吧,給總管大人送了多少好處?”“誒?我可是聽說你那個姐姐前兩年嫁給了管死囚的監頭朱大雷做妾,剛過門那會兒還要死要活的,現在還不是乖乖的把爺伺候著。”“哈哈哈。”四周傳來嬉笑聲。
那個叫王蒙的少年低下了頭,表麵漸漸恢複了平靜,隻有他自己清楚姐姐為了他f付出了多少。“府衛終非長久之計,還得另作打算。”王猛緊緊的抓住了拳頭。
眾人之話全都落入李恪耳中。李恪深深的看了王猛一眼,微微沉吟,趁將士鬆懈之際使出一招“王謝堂前燕”,幾個閃跳,在眾人眼皮底下竄了進去。
“右矢營眾將士聽令!”一處山口傳來一陣雄渾的喊聲,“爾等火速伏於東門山口,以旗號為令。待大蟲襲來時,合力將其驅回,萬不可傷其性命。擅用弓箭者,斬!”一位裨將雙眼不怒自威,持長戟端坐於馬上,身前上千名披甲士卒半跪於地。
“是!大人。”一個大漢上前領命,隨即一行人浩浩蕩蕩往東門趕去。不多時,場中隻留下百餘名士卒。
裨將收回目光,掃視了一遍眾人,微微點頭道。“爾等為我軍中精銳,皆有以一敵五的實力。此次命爾等協同公子狩獵,定要留神四周,保全公子萬無一失。令尹大人有令,凡有功者,封伍長,賞錢十金,賜烈陽功上卷口訣。”場中將士紛紛互望,皆按耐不住內心的狂熱,這可是內勁功法。一旦習有所成,天上地下哪不能去,若是有朝一日做了將軍,一輩子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李恪收回腦袋,思索道:“似乎是令尹府的人。此去楚國也無好的打算,不妨先混入郡府。”略微定神,繼續留意場中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