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他
“怪了,這是什麼招數?”老漢久攻不下不由心生詫異,“對方的氣勢竟越來越盛,這可不行!”騰身躲閃幾招,不再與他硬抗。“好小子,老夫險些著了你的道。”嘿嘿一笑,以守為攻。
再說這邊,獨眼男子以強製強,眼看第九刀已成,麵前攻勢卻為之一緩,不由暗歎一聲可惜。薑還是老的辣,竟被老者看出端倪。但勢已成,明知此擊多半無果,這一刀無論如何是無法收回。“哐”的一聲刀鋒劇烈摩擦空氣,斬在了空處。但就在這時,老者動了。沒有花哨的動作,就像一節黝黑敦實的樹樁,向獨眼男子狠狠“撞”了過去。
“果然是虛招。”持刀男子似乎並不驚訝,瞳孔倒映著老者飄忽的步伐。隻見他左臂輕握負於身後,右手那把長刀竟攻勢不減,反手先老者肩頭挑去,刀刃引發一連串氣爆,與老者蓄勢的雙拳交叉而過。“踏浪式!”男子在硬拚一招後,硬是將口中鮮血咽了回去,翻身至老者身後,竟是使出了慕容氏無上身法攻其死門。
“好快!”場外的李姓少年歎道,眼前卻是失去了男子的蹤影,下一瞬隻見老者後首方一記刀芒閃現。第十刀!眼看老者避無可避,場外頓時傳來幾聲驚叫。
獨眼男子眉頭微皺,“難道這就是你的實力嗎?”。
沒有人看清楚那根黑棍是怎麼冒出來的,它就這般憑空的探了出來,直挺挺的橫在兩人之間,男子臉泛青光,顯然已把內勁運轉至極限。老漢在不可思議的角度下側過身子,馬步微弓,燭龍般的手臂青筋暴起,將那根長棍捅了過去。
刀離老漢又近了些,再快些!就在這時,“不好!”獨眼男子眼前似乎產生了虛影,下一瞬黑棍已經抵在了他頸前一寸處,說時遲那時快,巨刃攻勢不減,卻是一刀斬向左側,刀背險之又險的抵在棍前。“砰!”眾人隻覺耳邊如炸雷搬轟鳴,一個消瘦的身影被甩飛出去。
獨眼男子重重衰落在地,之前的內傷卻是再也壓製不住,連吐幾口鮮血。
斷浪十三斬隻用出十刀,他已然敗了。
“好小子!確是懂得取舍,你何不繼續攻來!”
隻見老漢須發如鋼針般聳起,雙目圓瞪,猛一跺腳從深陷的泥坑中飛身而出。
“倘若執意要攻,能否傷的了前輩尚不得而知,棍擊之下,某卻必死無疑。”獨眼男子緩緩撐著刀柄站起,冷笑道:“隻是前輩方才一擊所挾內勁已然超出三品,有悖先前約定,又豈是一代宗師所為。”
“咳咳。”言罷又是幾聲咳血的聲音。
“唉,罷了!慕容長空,此局是老夫輸了。你族內之事老夫也管不了了。小子,我們走。”老者一指李姓少年轉身便要離去。少年趕忙跟上。老者走了幾步,猶豫片刻,步伐為之一緩,轉身道:“你助犬戎伐我大周,可曾想過會有何種後果。這一路走來流民遍地,哀鴻遍野之相便是你要的結果?”
“人命又豈分貴賤。犬戎常年隱於塞外苦寒之地,每逢冬至,死於嚴寒和凶獸之患的族人又豈止萬人,然其子民皆為頂天立地之輩,為何活該受死?大周國內風調雨順,糧滿於倉,天下又何曾太平過。隻恨周王流連美色、荒廢朝政,致使天下紛爭。現如今年諸侯連年混戰,明爭暗鬥,卻又害死多少人!世人常言蠻夷凶殘,茹毛飲血。卻不聞大周,諸侯亦不乏奸險狡詐之輩,自顧爭名多利,本國子民尚且不顧,何談平定天下。大好江山豈是這般小人配得。”獨眼男子冷笑道。
老者歎了口氣,從懷中摸出一個藥瓶扔向男子道:“慕容長空,你好自為之吧。”言罷提起少年飛身而去,轉眼便失去了蹤影。
“我已經很久不用這個名字了。”
風中仿佛傳來一聲歎息。
大覺山。
“唰唰。”山腳下出現了兩個身影。
正是老漢與李姓少年一行。短短一個時辰,兩人便趕了六十多裏地,這份功力著實驚人。“此處已是燕國邊境,翻過前麵這座山就是楚國了。老者收起內勁,將少年放下,略微駐首道:“你果然是李延年的後人,沒想到幾十年未見,他卻是先我一步去了。也罷,老夫就送你至此處吧,江湖險惡,日後可要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