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行駛在高速公路上,剛下過場雪,還沒來得及清掃,又趕上春運,交通也不暢快。
“幹嘛趕著過年的時候回老家,交通擁堵,開個車要好幾天,到地兒骨頭都散架了。爺爺奶奶也去世那麼久了,那些親屬我都不認識幾個,感覺渾身都不自在。”宋子默打從上了車就哆嗦個不停。
“說來也真的很神奇,前天晚上做了個夢。聽見個聲音一直在對我說,回鄉吧,回鄉吧。我順著聲音走啊走啊,就看到了個神仙,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人。和我說,今年一定要帶著你回鄉祭祖。”宋家爸爸一臉認真。
“別瞎扯了,跟著孩子說話沒個正經,還什麼回鄉,神仙,想回去就回去唄,我還能不讓怎麼著?”宋家媽媽聽著宋爸不著邊兒的話忍不住回了嘴。
“你看看,我說的是真的……”宋家爸爸還想解釋,卻被宋家媽媽一個狠戾的眼神瞪了回去。
“不過,子默有一點我要囑咐你。咱們這次回老家,要住在你大爺家裏,老派人家規矩多,你可不能給我添亂子。而且他家小重孫子都六歲了,你去了,就是他小叔叔了,可要有個長輩的樣子。”宋家爸爸突然嚴肅道。
“唉呦,是嗎?真好啊,大哥大嫂才比咱們大幾歲啊,都抱上孫子了,不知道咱家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添個小孫子啊”宋家媽媽插話道。
“那好啊,隻要你們不反對,從老家回來我就和二丫登記去!現在也不是不許大學生結婚。”
二丫何許人也,且聽我細細道來。有個詞叫青梅竹馬,用在他二人身上一點也不過分。兩家住對麵,出生在同一家醫院,從幼兒園到高中一直都是同班。等到上了大學,二人又報考了同一所大學,真真是緣分天注定。
宋子默總會一臉感慨地摸著二丫的小手說“二丫啊,佛說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換來今世的擦肩而過,你說上輩子我為了看你,是不是把脖子都扭斷了,我說怎麼總覺得脖子疼呢,快來給俺捏捏!”
二丫總會一臉微笑地看著宋子默,然後使勁踹他一腳“好啊,來啊,快讓二丫我好好疼疼你,坐下,看我不掐死你……我和你說過多少回,你要是再叫我二丫,我就讓你生不如死”
宋子默一邊跳著腳,一邊揉著脖子邊跑邊說“二丫多好聽啊,你在家排行老二,又是丫頭,叫二丫既貼切又順口,我都叫了這麼多年,你讓我改叫什麼啊”說著眼珠一轉“要不然……”一個然字拖了老長,山路十八拐“我叫你媳婦兒怎麼樣?媳婦兒媳婦兒!嗯,這個稱呼好,充滿了家的氣息”
“宋子默,你個混蛋,一天天就知道欺負我!”二丫又氣又羞,一張臉脹得通紅,追著宋子默就要打。
“叫你媳婦兒怎麼叫欺負你,想我宋子默英俊瀟灑,風流倜儻,才高八鬥,氣宇軒昂,追著我的小姑娘排了好幾個連,可偏偏俺隻鍾情媳婦兒你一個,弱水三千,俺隻喝你這一瓢的水,多少少女被我拒絕後,暗夜垂淚……”
“你還說!”
“我就說,本來就是嘛,你遲早不還都是我媳婦兒,你幼兒園時就說過當我媳婦兒的,你還想賴賬不成,都十多年了,如此算來,咱們還是老夫老妻了,叫你媳婦兒理所當然,媳婦媳婦……”
“你才二十,還不到結婚年齡,去了民政局,人家還不給你攆出來。話說回來,珊珊是我看著長大的,又聰明又漂亮,而且乖巧懂事”宋家媽媽一臉笑容,仿佛聽見兒媳婦跟著兒子一起喊著媽呢!
“切,她就在你們麵前裝得又乖巧又懂事,在我麵前簡直就是野蠻女友升級版,而且是最後一關的終極BOSS”當然這話不過是在心裏麵說說,然後揉了揉脖子,是前天被掐的,又活動活動腳,還有知覺,證明沒殘。又暗自慶幸,看來自己真是被打得有免疫了,要是一般人能受得住她的無影腳和九陰白骨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