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方聽了,大感寬慰,心裏想,一家三口著實可憐,等他們好一些後,就跟侯爺商量,讓他們搬到府衙的內宅裏,安排個活幹,就不要去李大戶家了。焦方又問麻沸散的出處查清楚沒有。
“回老爺,麻沸散城內各大藥店這幾天一共有三家賣出,但買家都是郞中,並無一位女子購買。小人又根據藥店提供的名單,找到那三位醫生,其中兩位確實用在病人身上,那第三位郎中的卻是丟失不見了。
“據他說當時有一男子在他那看病指名要,因為是嚴管的昂貴藥品,郎中那兒沒有存貨,但當他把藥買回來時,那男人卻反悔。郎中自認倒黴,無奈存放起來。就是今天我們詢問他,才想起這檔子事。找那未用過的藥時,才發現不見了。”
焦方暗自思忖,看來這盜珠的女子不像想象中的簡單,她是有備而來,從偷麻沸散到盜珍珠,都是精心策劃之後,才與他人合謀做了天衣無縫的假戲。此刻她一定和她同夥在什麼地方偷著樂,一想到這裏,焦方就有種被人耍弄的挫折感。
再狡猾的狐狸我也能揪出它的尾巴,我就不信找不出她留下的蛛絲馬跡。
焦方和幾個衙役著了便裝,從側門的小巷內出了府衙,分頭行事,到市井中去打聽和查找線索。
焦方先到熱鬧的前門街市,去尋他的幾個線人。這幾個人裏麵有兩個小地痞,三個乞丐。他們是了解南陽城內每天都發生些什麼事情的最適合的人選,角落裏稍有點細微末節的變化,都逃不過這些人不經意的雙眼。
兩個地痞一見焦方走過去,老遠就跑過來獻媚。“焦長史,東城淯水坊新開了一家特色飯店,小人陪您嚐個鮮去。”
焦方看他倆一眼,板著臉道:“看樣子你們依然逍遙。”
兩人一見焦方神色不對,也不敢打趣,馬上改口道:“焦長史有什麼不爽的地方,盡管說,小人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就是上刀山……”
“算了,不是你們耍貧嘴的時候,你們兩個說說,市麵上的人對今天的女屍案發表些什麼樣的評說。”
“原來焦長史為了此事,也隻是剛傳開來,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消息,倒是小人知道這個仙藥姑娘可是牡丹坊的大牌。前些時小人得了些錢財--老爺,您放心--這是小人的正當收入,於是去那兒瞧瞧,誰承想,那小娘們根本就不理會我。可惜我隻看了她一個背影,小人,小人已經是知足了,她那個身段啊……”
焦方苦笑道:“不要說無關的事情。”
“是,是,長史老爺,聽說那仙藥不與一般人來往,近來更是讓一個高麗商人給包了,外人很少有機會能再得到她。”
“這個我也知道,能不能說些新鮮的。”
“據說她是山西運城人,生在窮人家,自小也像我們一樣幹過苦工,十歲時家人實在無法度日,才把她賣到當地青樓。後來,聽說她為了找一個什麼人,千裏迢迢跑到南陽,看樣子不曾找到,依然做了煙花女子……”
焦方不得不再次打斷了兩個人對野史的偏好,說道:“不要扯得太遠。”
“焦長史,事情也隻是剛剛發生,我們來不及打聽,再者知道的人又少,也許過幾天我們能收集到一些有用的證據。對了,昨天城裏來一位陌生人。”
“陌生人每天都有,有什麼好奇怪。”
“聽口音像京師長安的,我們就特別關注。本想撈些油水,卻不想栽了,還沒有動手,就讓他給發現。他功夫很高,長史老爺,他一抬手就把我們兩個人打飛了,顯然他不想惹事,我們兩個又都穩穩地落在地上,不曾受傷。小人想想,現在還是後怕呢。”
這倒有些趣味,從長安來,還身懷絕技。焦方想了想,問:“他長得什麼樣子,來這裏像做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