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河畔女屍(3)(2 / 3)

說到此處,劉排軍突然間滿麵淚流,泣不成聲。一個麵相凶狠的五尺男兒,在自己麵前如小孩一樣傷心哭泣,一時也讓焦方頗為感慨,看得出劉排軍是一個重情義的漢子。

好久,他才稍為平靜,接著說了下去:“誰能想得到,她卻如此快地慘遭不幸。當我聽到有兄弟說起她在河邊遇難時,感到簡直是晴空霹靂。是我把她耽誤了,如果我當時對她的話認真點,保護著她,也不至於出此意外。”

說到這裏,劉排軍又自責地失聲痛哭。等他又哭過一個周期,焦方才小心問道:“她沒有跟你說她發現了什麼秘密,以至於擔心自己的命都不能保全?”

劉排軍努力想了想,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她好像不敢在信裏說明,一定要見麵之後,親口告訴我,她這個人,一向行事……”

驀然間,焦方覺得門外邊有一聲輕微響動,他問了聲:“誰?”跟著,推門跳到走廊裏。長長的走廊空無一人,樓下賭博的吵鬧聲此起彼伏,老板芙蓉姑娘的尖笑聲也分外清晰。劉排軍提著刀也緊張地跟出去,疑惑地四下望望,道:“不會有人的,這裏是我的地盤,怎麼會有人敢在外邊偷聽。”

為讓焦方放下心,劉排軍走到走廊盡頭,對著樓下,高聲問道:“剛才有人上樓沒有?”芙蓉操著嫵媚的腔調說道:“不就是那個黃臉漢子找你嗎?再沒有別人。”

焦方心中疑惑,明明外邊有人,出來卻就不見了。兩人重新回到房間裏,坐定。焦方問道:“仙藥姑娘生前常來這裏嗎?”

“很少來,來一回芙蓉就給她臉色看,為這事,我沒少和芙蓉吵架,事後也後悔,女人的醋意卻不是在責罵之下就能消除掉的。到後來,仙藥就不肯來了,有什麼事就讓人送信,然後,我們出去談。”

焦方心裏一動,問:“你們一般都約在什麼地方。”

劉排軍一聲不響,憋半天才不好意思地開口:“貴人客棧,你可不能讓芙蓉知道,她要知道,會和我鬧的。老天,女人鬧起來,真是可怕。”

焦方不禁失望,又問:“你昨天晚上約她出來沒有,或者她捎信給你,約你昨天晚上出來?”

劉排軍痛苦地搖搖頭,焦方隨意又問幾句,再也打聽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

“希望大人趕快破案,以告慰她在天上的靈魂。我劉排軍也會努力,我已經派手下兄弟們四下打聽去了,如果有什麼線索會及時通報給長史大人。”

“記住不能感情用事,不要擅做主張,有什麼事及時通報,不能私自行動,你已經是犯過軍規之人,不能再犯錯誤。”焦方再三叮囑。劉排軍連連點頭稱是。

焦方見再待下去沒有必要,起身告辭,走到門口,突然道:“想那仙藥姑娘身在青樓,不可能與誰結下深仇大怨。她身上的飾品都被洗劫,看樣子也不像那些常去青樓一擲千金的闊少所為……你想過沒有,會不會是你的手下,有人因為天黑,沒有認清仙藥姑娘,而發生圖財害命的事情呢?”

劉排軍一聽勃然大怒,道:“你也忒小看劉排軍,我敢保證我的兄弟們沒有一個人敢動別人的一根毫毛,除非他不想活命,正所謂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既然在道上混,也就得遵從條規,我們隻是些叫花子,不是強盜殺人犯。給他們膽,他們也不敢那樣做。”

焦方暗叫慚愧,低頭走出福祥酒館,覺得外邊的氣息清新許多。回頭再看昏黃燈光中的酒館,聽著那經久不息的叫喊和吵鬧聲,感慨著城裏竟然還有這樣的場所,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到過的地方。

劉排軍有點意思,每每以軍人自居,似對軍旅生活很是留戀。如果有空,去城外的軍營裏詢問一番,看他這個人到底犯了什麼軍規。這樣想著,焦方已經走出很遠,轉身進入一條狹長黑暗的街道。打更的梆子聲,讓人猜不透它具體在哪個方位響起,似乎很遙遠,細聽卻又像在耳旁,綿長悠揚,讓人有種昏昏欲睡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