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章 河畔女屍(3)(1 / 3)

木質的台階踩上去吱吱作響,焦方生怕它不結實,從中間斷開。走有一半,突然樓下傳來劇烈的咳嗽聲,聽上去像一個蒼老的女子發出的。焦方不由得扭頭觀望,見那年輕女子急步掀開櫃台後麵掛著的一副門簾,匆匆走了進去。

年輕女子掀開門簾的一瞬間,焦方好像看到另一個俊俏的身影在門簾後麵一閃而過。他想定睛看清楚時,昏暗的燈光底下,卻隻見那暗紅色的布簾搖擺不定。

“娘,您怎麼樣?”緊張焦灼的聲音從裏麵傳了出來。

劉排軍是一個身體健壯的漢子,焦方推門進去時,他正光著長滿體毛的上半身躺在竹床上,似乎有著無盡的哀傷與疲憊。

見焦方進門,劉排軍疑惑地看了一眼,努力地搜索著腦子中對焦方的記憶。他不得不承認,自己並不認識眼前這個故人。

“你是……”

焦方直言道:“焦方,南陽關兵營偏將,兼府衙長史。”

劉排軍噌地從竹床上跳起來,一把握住牆上掛著的彎刀。由於情緒激動,用力過猛,木質的牆壁讓他打得咚咚作響。劉排軍雙手持刀,愣了一下,又把它苦惱地放下去,沮喪地說道:“你走吧,我不輕易殺人,事情過去那麼多年,你也不要難為我了。”

焦方的眼睛終於適應了如豆的油燈,他尋得一把肮髒的凳子,從容地坐下。

“你是來抓我的吧,可我也隻是打他,並沒有取他性命,都幾年了,你們也不放過,我是粗人,罪責再大,也不至於砍頭吧。”

焦方突然意識到劉排軍誤解了他來的本意,他之所以聽到官府的人來,出現過激的行為,很可能與他的行武出身有關。他不但當過兵,並且一定犯有過錯,不然也不會這樣主動自我辯白。

焦方說道:“你過去犯了什麼軍紀我並不關心,我想問你的是今天發生的事情。”

劉排軍半信半疑,看著焦方問:“什麼意思?”

“今天梅溪河邊發現一具女屍……”

劉排軍一聽女屍,臉上立刻蒙上一層陰影。他努力地克製著情緒,手裏的刀卻不停地抖著,碰到牆壁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怎麼,你懷疑到我還是我的兄弟們?”劉排軍悲憤地問,“我敢保證他們手裏就是有一把刀,也沒有哪個人敢那樣做。”

“不是懷疑你們。我隻是聽說,你讓你的手下都在查找凶手,我對此很感興趣,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劉排軍放下刀,虛脫一樣地坐到床沿邊,陷入到對往事的緬懷之中。“那時候我們兵營還在山西駐紮,手裏有兩個錢,就去那裏的煙花巷,無意中遇上她,我也不知道是什麼讓她迷戀上我,也許是我們童年有過相似的經曆吧。她說要嫁給我,我卻不敢答應,因為像我們當兵的,命都懸在刀口上,誰知道有沒有明天。

“後來,我們奉命到南陽關,走時我也沒有跟她說,怕她傷心。可半年後的一天,我在南陽城內又見到了她,我知道她跑這麼遠的路來,就是為找我。可我當時已經犯了軍紀,革除公職,可我還幻想著有朝一日重返兵營,還有,這裏的芙蓉姑娘,就是這家酒店的掌櫃,我們住在一起,雖未成婚,在這裏卻也是眾所周知,自然還是不能給她一個名分。

“她苦苦等不到我的應充,一怒之下又重操舊業,雖然彼此很少往來,卻也始終沒有斷音信。前幾天她給我捎信要見我一麵,有重要的事情給我說。信裏麵她講得相當含糊,好像她知道一個什麼秘密,還有就是她感覺到生命受到威脅,十分的恐懼。

“我收到信當時並未十分在意,你是知道的,女人神經質,疑神疑鬼十分正常,再者,信當時剛好讓芙蓉看到,她醋意大發,把它當場撕掉。那幾天芙蓉對我的行蹤盯得頗緊,我也沒有辦法和她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