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盛開又心疼又歡喜,目光裏恨不得揉出水來,淡淡的瞥了一眼蘇童,把水果挪的遠了一點,準備一會他們玩累了的時候吃。
“那時候給她的鑽石,缺了個紅色。她從前開玩笑說嘴裏的血都夠染紅了,我怕的慌。有這麼一塊紅色,正好能絕了她的念頭。”
葉盛開語氣淡淡的,帶著心疼和內疚。
當年她在宋佳城麵前吞鑽石自殺,一直是他的傷。
蘇童一下就不吭聲了,嘟噥著伸長手去夠離他很遠的葡萄,又塞進身邊的女人嘴裏,嘀咕道:“你以後不要做這種傻事,我沒有這麼多錢……”
女人笑的溫柔,“看不夠你,我還舍不得死。”
蘇童紅著臉。
那邊的何荼舔了一下唇,沒有起身的意思。
葉盛開直接把葡萄端走了,走到何荼和安擎身邊坐下,一顆一顆的喂給她吃,很耐心的再伸手接她吐出來的葡萄皮。
安擎看了一眼自家親爹,伸手也從盤子裏拿葡萄遞到何荼嘴邊。
於是這場景就變成兩個男人給何荼喂葡萄,最後變成安擎喂葡萄,葉盛開接葡萄皮,直到何荼把一整盤的葡萄吃了大半,摸著變得圓鼓鼓的肚子,“我不要吃了。”
葉盛開把葡萄放回茶幾上,推到蘇童麵前,“給你吃。”
蘇童:“……”
要不要看在這葡萄是從法國空運回來的份上,他看都不會看一眼好嗎?
妻奴!
又很多年後。
葉安擎風塵仆仆的從國外回來,剛回家,迎麵就撲過來一對青春懵懂的少女,一左一右掛在他身上,笑聲盈滿了整個葉宅,“哥!你回來啦,想死你了!”
這對姐妹花,都生的極美,十五六歲的年紀,已經出落的跟天仙一樣,讓人見之不忘。
一個叫葉安荼,一個叫葉安靡,取的是“荼蘼”為名字,和他是真正的血脈相連。
對於這對雙胞胎姐妹,葉安擎是真的疼到了骨子裏,他們比他小了十歲,自小就是他一手帶著長大,真正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葉安擎隨手就把手裏的公文包和西裝丟了,雙手用力,很輕易的把兩人都抱在懷裏轉了個圈,雋美的側臉上,冰冷漸漸退去,唇角染上一絲笑意,淺淺淡淡的,卻和何荼出奇的像。
“媽媽呢?”葉安擎把兩人放下來,一起往屋裏走。
葉安荼和葉安靡賊兮兮的吃吃發笑,“哥哥每次回來都隻問媽媽。”
“你都不說想我……”葉安靡晃著他的胳膊撒嬌。
葉安擎拍拍兩人的腦袋,一壁就往何荼的臥室方向走,“別鬧,我有事找媽媽。”
葉安荼和葉安靡沒過去,揚聲道:“爸爸說媽媽很忙唉……你要不先……”
話說的吃了,葉安擎已經上樓轉彎。
葉安擎太了解自家媽媽,就算是葉盛開捧著她,恨不得她十指不沾陽春水,她也總有忙不完的事情,各種偷著做事。
能忙什麼?
直到停在何荼的房門口,葉安擎才知道兩姐妹說的忙,真的是要等的……
“別……孩子還在……”何荼的聲音有些顫,聽出來呼吸淩亂了。
葉盛開的聲音沉的不像話,“我打過招呼不讓他們上來了……”
兩姐妹都是他親自教養,他疼到了骨子裏,她們也尤其聽他的話,這時候自然不會上來打擾。
這個家裏,隻有一個例外。
葉安擎。
葉盛開甚至覺得,他這個兒子,除了足夠優秀讓他欣賞之外,其他的都是獨屬於何荼的。
吃過醋,嚴厲過,但葉安擎尤其固執,隻聽何荼的話。
葉安擎已經25歲,對這樣的聲音不算陌生,連忙轉身退了回去,去書房靜靜等著,淩厲的黑眸裏一陣陣的無奈……
兩個小時後,葉盛開去書房找葉安擎,葉安擎已經等得臉都黑了,見他進來,直接就把一個信封丟在桌上,袖著口袋走了。
一把年紀了,也不怕把腰閃了。
葉盛開對大兒子的冷淡當成了習慣,伸手從桌上拿過信封,裏麵是一打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看起來恩愛的夫妻,麵容蒼老了,但輪廓還是當年。
男人,是沐陽。
女人,是童子矜。
葉盛開勾唇笑笑,拿了照片回臥室,一壁讚賞的看著葉安擎筆直下樓的背影……
他們的孩子,生來就為了保護何荼存在,永遠都知道她最需要什麼……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