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連夜尋夫(1 / 2)

第四節、連夜尋夫

回到家,他不知道要說什麼,她也沒說什麼,直到晚上夫妻上床各抱一枕的時候,也是這樣。

沒人去熄燈。在床上,她大睜著眼,眼睛流出了淚;他也流淚。兩個人無聲地各流一枕的淚。

“為什麼這樣?”她問。他無言。

“我錯了嗎?”她說。他無語。

他要給她揩淚,她推開他的手;想說句道歉的話,可是沒說。她沒罵他,沒打他,他的淚更來。

他起來熄了燈。

第二天,他一整天都沒歸家,從日出到日落。“隨他去吧,這樣的老公!”她想。可是,這是禮拜天,他不上班,能上哪兒而不歸家呢?——太陽都落山了。“該不會出什麼事兒吧!”她有些擔心起來。然而一個大老爺們能出什麼事兒呢?該不會又和哪路的妖鑽進什麼包間出不來了吧!她不願去擔心他了。母親催她吃飯,勸她不要等他,可是,她沒有心思。從窗台爬進來的一抹夕陽不知什麼時候溜掉了,窗外晦暗起來,人們都回家了,連窗下不遠處的那個姓趙的鞋匠都已經收攤——他每天總忙到很晚。整一個白天沒音信,丈夫還從來沒有這樣。小靈通沒了,從她這一麵已經聯係不上他,可是,家裏還有電話,他可以往家來電的,他怎麼了!

想起他昨夜的淚水,想起他也是一夜未眠,想起他臨出門時憐憐的看著她,然後又去看兒子……丈夫是個脆弱的人,萬一有什麼想不開……她的心懸了起來,她坐不住了。

給丈夫可能聯係的人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音信。去找,該找的地方都找遍,可是沒找著,直到淩晨兩點才披星戴月而歸,到家以後就坐在電話機旁,盯著話機,可是電話始終沒響。出去找的時候,有兩個路人說白天見過丈夫,“失常了似的,跟他打招呼他也不睬,隻顧走他的路,也不知去哪兒。”……

她時而坐坐,時而站站,時而守在電話機旁,時而走到窗台望望,走到門口看看,門始終開著。沒有辦法,她報了警。

見女兒回來沒魂似的,母親起床勸她吃飯,勸她睡覺,她說她不餓,不困。母親見勸不動,歎一聲氣,自己回床睡去了。

丈夫是沒帶一分錢出去的,他能幹出什麼事兒來?難不成要去找那“包間女”而棄她和孩子不顧,像昨晚那樣?不對,丈夫不是那種人!可他事兒都幹下了,她——一個做妻子的從電話裏親耳聽到、親自用錢把他贖回來的,這是不爭的事實。他怎麼會幹出那種事兒呢?一時鬼迷心竅?或者叫人勾搭?什麼男人!兩宿都沒睡了,可她一點兒都困不下來。

天亮的時候,電話響起,她急忙抓起話筒,是警察,說她的丈夫現在在醫院。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文芳到了醫院,韓其心已經睡過去,醫生告訴說才睡,蘇醒過來沒多久就睡;說沒事兒了,他太累,可能受到什麼打擊。她附耳問醫生燒退了沒有,醫生說退了些,沒退完。

原來韓其心一大早出門就感了風寒,然後帶著風寒,沒有目的的一路走,到海邊的一塊礁石上坐下了,那是他和妻坐過的地方。他坐了一個白天一個夜晚,大約因為發了高燒,或者是餓昏了,但也許是他自投到了海裏,總之是天亮時被一個好心的漁民發見,把他救上來,然後撥了110報警,等警察趕來時,隻見他躺在礁石上淋淋漓漓一身水,人早不省人事。

她小心翼翼地給他扯蓋好被子,輕輕的坐在床頭,看著一夜之間老去的她的男人,她的淚靜靜的淌了下來。

第二天,韓其心出院。辦完出院手續,夫妻並肩從醫院裏出來,一路無語。出到院門,文芳說家裏已經煮好了飯。韓其心像沒有聽到,隻顧往前走,他情緒低落。

韓其心在醫院時,丈母娘一眼也沒去看他,出院後,丈母娘絮叨上了,怨女兒命苦,說女人就怕嫁錯郎雲雲。以前聽這樣的話,韓其心隻會對丈母娘不高興,現在不然。丈母娘的絮叨是無休無止的,象是梅雨,連綿不絕。

對女兒就不止於這麼泛泛的絮叨,直接勸離:在外麵尋花問柳******,這樣的男人你還跟他過?何當是嫌你老了,嫁不出去了?

文芳不喜歡母親這樣說自己的丈夫,她以為丈夫並不像母親說的那樣,許是一時糊塗,誤入了歧途,她甚至想這其中應該有些不為她所知道的東西,譬如說丈夫中了迷魂湯,那妖女給他下了****……可是,他是怎麼進的包間呢?……現在,她更多的不是去想這些,而是去想她應該給丈夫什麼,好讓丈夫振作起來。母親絮叨多了,母女倆有時就吵,吵得不可開交,母親罵她傻,把老公讓給那些個****;她流了淚,求母親別再說了。母親想的是更遠一些的:離後,房,家具什麼都可以不要,就要個外孫;萬一韓其心堅決要孩子,那就給他得了,一切從頭開始;隻要離了,什麼都好說,好日子就會從頭開始。這樣的爭吵一般發生在韓其心上班不在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