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虎大吃一驚,表麵上看對方似乎力怯後退。但實際上自己在馬上,居高臨下,一刀劈下,有千鈞之力,劉寅竟然沒費多大勁就招架住了,功夫非同一般。他絲毫不敢大意,二次回馬,一拍大刀,對準劉寅攔腰斬來。劉寅橫矛撥開,韓虎勒馬轉身,回手三招,劉寅等他刀刃風聲“呼”地刮過耳畔時才猛地一個閃身,再次躲開了韓虎的大刀。劉寅再不相讓,尋機進招。
兩個人,一個馬上,一個馬下。一口大刀,一杆長矛,叮叮當當地鬥了起來。劉寅歪身閃過韓虎的回馬刀,迅即抖手一矛急刺韓虎胸部。韓虎見長矛突如其來,隻得在馬上仰身躺倒,勉強躲過還沒等直起身,又見長矛陡地一沉,變矛為棍,直砸下來。“好快!”韓虎心裏暗叫一聲,橫過刀柄招架。
一來二往,十幾個回合之後,劉寅槍法粘連,一招緊接著一式,毫不放鬆。韓虎平時和人交手,從沒這麼被動過,很快就顯得有些疲憊,東遮西攔,大汗淋漓。
劉寅一直穩占上風,雖然韓虎位於馬上居高臨下,但騎馬卻也使得他行動不太靈活。劉寅就利用他這個弱點,多次展開攻勢,有幾次韓虎差一點兒招架不住。但劉寅也感覺出來,韓虎絕不是王怙為那種浪蕩公子可比,還真有些本事,雖然論靈活不如自己,但若是比氣力,自己似乎還稍遜一籌。所以他也不敢大意,招招都很到位,格外聚精會神。這是與新朝官兵的第一次“交戰”旁邊還有眾多宗室子弟看著呢,若是不拿點真本領迅速製服這姓韓的,怎麼能激勵宗族子弟呢?有了這樣的念頭,劉寅求勝心更加迫切。
劉寅似乎也有點急了,突然一個跳躍,手提長矛大叫一聲:“大人,當心了!”
迅即,劉寅長矛一抖,如銀蛇吐信,“刷、刷、刷”一矛快似一矛,矛矛不離韓虎的咽喉前後;如無數長箭,“嗖、嗖、嗖”上上下下直向韓虎射去,箭箭逼近了韓虎前胸。這些槍影似真似假,似幻似實,讓人看得眼花繚亂,分不清哪個才是劉寅手中的長矛。
韓虎見狀知道無法招架,陡然變了臉色,慌慌張張地左躲右閃,完全是一副被動挨打的樣子。旁邊的官兵看得更是心驚肉跳,個個攢著手掌焦急地來回摩挲。劉氏宗族一見,則是歡呼雀躍,高興得齊聲喝彩:“好武藝,伯升準能贏!”
劉寅聽到喝彩聲更是信心倍增,長矛“唰、唰、唰、唰”攻得更猛更急,韓虎此時已毫無還擊之力,隻能被動地來回躲閃。見對方方寸已亂,趁著韓虎疲於招架之勢,劉寅突然長矛抽回,對準韓虎胯下白馬的脊背猛力刺去,白馬一驚,沒能躲開,給刺個正著,疼得它“噅、噅”暴叫,前蹄騰空而起,直立起來。隻聽撲通一聲,馬背上的韓虎被結結實實摔在地上。
“好啊!”
“痛快!”
“伯升勝嘍!”
劉氏宗族賓客歡聲雷動,齊聲叫好,觀看熱鬧的眾百姓更是激動得齊聲呐喊著,相擁著,跳躍著,劈裏啪啦的掌聲長久不斷。
韓虎被摔得渾身疼痛,羞得滿麵通紅,他一手捂著扭傷的腰,一手撐著地麵艱難地站起來,忽然腳下一軟又倒下去了,身邊的兵卒慌忙跑上前去將他攙起來。劉寅也趕忙快走兩步,故作驚慌,近前攙扶,韓虎卻毫不理會,扶著官兵來至馬前。
劉寅跟到馬後施禮賠罪,故作歉意地說:“哎呀,小民該死,剛才一不小心碰到大人那匹不懂事的馬了,可不料它如此不禁痛,竟敢把大人給摔成了這個樣子。怎麼樣,要不要換匹馬再來兩招?”
韓虎連疼痛帶生氣,齜牙咧嘴,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他心裏很清楚,自己武藝確實在劉寅之下,即使自己不被摔到馬下,硬撐幾個回合,也會敗得很慘。更何況,舂陵劉氏早已有造反之心,今天值得慶幸的是打著比武的旗號動手,即是摔這一跤也是幸運的,如果真的兵對兵、將對將,刀戈相向地打起來,結局恐怕不會是從馬上摔下來這麼簡單,或許連性命都難保了。
雖然他有一絲的慶幸,但自己畢竟是新上任的遊徼大人,不能打了敗仗就此了結,還得找回失去的麵子。為此,特作出怒氣衝衝的神情,對著劉寅怒吼了一嗓子:“劉伯升,你等著,待本大人換匹戰馬,再來與你一決高下!走,我們走!”
韓虎手下的兵卒,慌忙牽過一匹馬來,扶著韓虎上馬。其餘的官兵得了命令,丟下捆縛的劉氏族人,擁著垂頭喪氣的主子,狼狽而去。
然而,讓劉氏兄弟慶幸的是,兩天過去了,韓虎他們並沒有再來找麻煩。又過了幾天,仍沒有動靜,事情就這樣地平息了下去。
劉玄仍不解地問:“那舂陵為什麼沒有起事,文叔為什麼到現在才來平林求兵?”
劉秀苦笑了下說:“事情遠沒有結束,問題就出在南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