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生病(1 / 2)

當蘇冪醒來時時辰已經不早了。

掃了一眼早已空空的床鋪、鼓蕩的輕紗,蘇冪感覺飄乎乎的。狠狠捏了自己一把,好疼。

又捏了自己一把,還是好疼!

終於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說不上什麼心情,很複雜,有些迷茫,有些渾噩。頭暈乎乎的,不太舒服,好像高燒時的感覺——很沉重。

再次掃了一眼可容七八個人睡的大床。香蘭她們應該起身了吧。

蘇冪拍了拍渾江的腦袋,依然很沉,重重的摔進柔軟的床褥上,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盯著床頂發呆,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隻是昨夜的夢不停在她腦中跳躍出來,不管想什麼都會被那些畫麵打斷。

夢裏的事情她記得,可是人物卻好模糊,明明感覺跟夢中的人接觸得很近,可是就是想不起來什麼樣子,每當努力想那些人的麵容,心頭就會很煩躁。

不過蘇冪有個好習慣,就是她從來不難為自己。想不起就想不起來唄,反正不過是一場夢。雖然逼真點,雖然奇怪點,可是天子剛剛跟她講完他跟王後的故事,想來自己也不過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而已。

狠狠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腦子清明了不少。喚了香蘭等人,在她們的服侍下更衣、洗漱、吃“早餐”。

並不是蘇冪矯情,非得讓人伺候。隻是她不會穿戴這些裏層外層的衣服,而且她的頭真的像灌了鉛一樣。

由於身體不舒服,早飯也是草草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懨懨得歪倒在臥榻上,跟三女隨便聊著。

屋內炭火融融,香薰繚繞,茶湯沸響。一旁美婢環繞,鶯聲燕語,哄得蘇冪有些陶陶然。

別說這王姬的日子真是不錯,除了睡就是吃,吃飽還有人包管你全套按摩,真是怎一個得勁兒了得!

盡管有點像豬,可蘇冪一直羨慕豬一樣的生活。誰見過這麼高級的豬?真是滴!如果一直這樣,在這裏生活其實也不錯。

直到殿外來報,天子近日繁忙不能前來探望,並下令由香蘭幾人負責教習王姬宮中禮儀,蘇冪的天堂才突然看見幾多烏雲。

禮儀……額……

在蘇冪的惆悵下,日子有些度日如年的味道。

“王姬又走神。”香蘭歎息。她每每讓蘇冪正襟跪坐,蘇冪都嚷嚷腿麻,再不就發呆。蘇冪的孺子不可教,實在讓她有些無奈,卻也激發了她要更加“刻苦”教導的決心。她堅信勤能補拙的大道真理。

而蘇冪其實也不是純粹的發呆,確切的說,她是在“發功”!

這些日子裏,蘇冪夜夜入夢。各樣的故事,像長篇連續劇一般在夢中與她邂逅。有些很瑣碎,有些很連貫,有些是她在扮演,有些是她看著別人。隻是毫無列外的,每一場夢都讓蘇冪仿佛身臨其境,真實發生過,參與過一般。

雖然她覺得自己是日有所思才會夜有所夢,可是天子對王後的事情也是草草說了幾句,自己沒必要這麼“刻骨銘心”吧?還自動自覺的編排出那麼一堆劇情?

尤其是近日裏,每每醒來時記得的最後一句話——“宜臼哥哥,你終於如願以償坐上了你一直期望的那個位子,可你不再是我一個人的了。”

夢裏的她再次扮演起了皇後的角色,與天子身著華服,攜手登上那個令人仰望的位置。她癡癡的望著身邊意氣風發的男子,心裏有苦有甜。

那樣的場景,是他們大婚的日子,跟蘇冪在連續劇裏看過的都不一樣。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在睡夢中編造出這樣的婚禮的,隻是她知道,她討厭這種感覺。這種“身臨其境”讓她每每從夢中醒來都會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一切導致她對著這個前皇後的寢宮都渾身不自在。所以隻要是清醒時,她都會對著小銅鏡“發功”,希望銅鏡顯靈,帶她穿回現代平凡的生活。不求大富大貴,隻求安穩度日,將平凡的真諦進行到底。

偏偏那枚古樸的小鏡子,連個毛反應都沒有。蘇冪天天盯著它看,都快練出鬥雞眼了,也不見其玄機在哪。

“王姬不可再如此!”香蘭板著小臉兒,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蘇冪聽見喝聲,從神遊中清醒過來。見香蘭的麵板臉以及掩蓋不住的狂熱眼神,她嘴角不可抑製的抽了抽。

要說這一月,除了夜夜怪夢,最痛苦的莫過於被這幫妮子操練。

周朝重禮,尤其她這個王姬,更要學這禮,那禮的,遭遇這文明的虐待。這時還沒發明椅子,整天不是跪著就是跪著,連走路都比貓步還難。(那時的貴族,走步是專門訓練的,看起來很瀟灑飄逸,即使是在土地上急行都不會濺起灰塵。有身份的人往往會在身上係玉石做裝飾,身份越高貴係的越多,在這種裝束下,走路時不會發出玉石碰撞的響聲便視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