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易主之後,劉家天子幾乎將他逼到了絕境。不能買土地不說,就連錦衣絲羅也隻能在偷偷穿穿,萬一在大街上被人發現,定會被官府抓進大牢不可。這也難怪,漢高祖劉邦曾經就說過“賈人不得衣絲乘車,重租稅以困辱之”的話。
盛夏炎炎,天氣自然很熱,隻是客廳內的氣氛卻有些不同,雖算不上冷,卻異常凝重。
嬴軒的目光在四人臉上徘徊,見他們都沒有動靜,心裏頗為著急,幹脆說道:“你們有事就說,沒事就早點下去休息吧!”
李博聞言,掃了一眼四周,尋思著總是僵著也不是辦法,便果斷起身,雙手舉著笏板說道:“少主,如今呂雉專權,分封了許多呂氏親族為王侯,引起了劉氏以及許多大臣的不滿,這正是我們複國的最佳時機,我們應該早做謀劃。”
嬴軒歪著頭苦思冥想,也隻想到陳平、周勃兩人的名字,這兩個人應該是誅滅呂家的關鍵人物。可是這些跟光複秦國並沒有多大關係,他們效忠的是漢朝劉氏天下,所以複國希望仍然極其渺茫,想到此處他歎氣道:“仲父言之有理,隻是如今我們既無兵又無錢,如何才能複國呢?”
孫超整了整衣服,狠狠瞪了李博一眼,站了出來:“少主不必苦惱,隻要他們窩裏鬥,天下勢必大亂,我們趁機出兵,則大事可成。不過少主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不過兵器和糧餉並不是很難解決!”
嬴軒聞言,眼眼睛放出光亮。在古代兵器管製極其嚴格,別說鑄造兵器,就是窩藏一件兵器亦屬重罪。他迫切地詢問道:“孫大人快說說,你有什麼好主意?”
孫超指著李博,賭氣道:“這件事中尉大人最清楚不過,隻是不知他為什麼要瞞著少主。”他恨恨地將笏板摔在桌子上,氣鼓鼓地坐了下來。他實在不能理解李博為什麼要隱瞞這個消息,難道他想獨吞寶藏不成?
李博臉色此刻陰晴不定,一雙眼睛射出淩厲的光芒,握住笏板的右手此刻咯咯作響。他心裏清楚這件事屬於絕密,孫超怎麼會知曉,難道先帝也告訴過他?
片刻以後,他微微閉上眼睛,旋即又睜開,起身說道:“少主,本打算再過幾年,等時機成熟之後再告訴您,看來必須提前讓您知道了。”
“仲父快說!”嬴軒的心跳的飛快,從兩人的表情來看,這件事必然非同小可。
李博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緩緩說道:“始皇帝當年收繳天下兵器,鑄成十二金人,不知少主有否耳聞?”
嬴軒當然知道,他甚至還能背下《過秦論》中的一段,“收天下之兵,聚之鹹陽,銷鋒鏑,鑄以為金人十二,以弱天下之民。”
“我當然有所耳聞,隻是這些和孫大人的話又有什麼關係?”
李博仰頭長歎一聲道:“始皇帝當年高瞻遠矚,所謂的銅人,隻不過是泥塑的雕像,外麵塗上一層銅粉而已。天下兵器早已經藏在了一個隱蔽的地方,連同兵器一起的還有從東方六國皇室搜刮來的金銀珠寶,這些寶藏才是我們複國的根本啊!”
“寶藏!真的有寶藏!”陳述聞言,跳了起來,由於重心不穩,落下時撞到椅子,人椅同時翻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