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卿說:“肯定要批判,得了好處就一個人獨吞總不太好吧?”
白子行嘿嘿一笑,說這些事你們就不摻和了吧,也就那麼回事兒。
曾誌說:“我是生意人,我知道來而不往非禮也,但有些東西可是會燙手的哦。”
歐陽卿說:“子行,你是我們幾個裏邊最有出息的,可有些東西不是靠聰明就可以解決的,陳凡的事我不怪你,是他自作死,怪不得別人;但我也掏心子說一句,你不該對立坤那樣,有些事開不得玩笑的。”
白子行哈哈一笑,說你們兩個實在太費心了,我做事有我的分寸,所以呢你們就不用瞎操心,回去洗洗睡吧,我還有女朋友在等著做功課呢。說完就想走。
歐陽卿說:“這回是認真的?”
白子行斜著眼睛看他一眼:“咋說話呢,當然是認真的,我們單位的小同事,就盼著和我結婚呢。”
歐陽卿說既然認真了我希望你幫幫立坤。
白子行沒搭話茬讓曾誌拿威士忌來喝。曾誌拿過酒來就說:“你們知道不,我好象見著王某人了。”
“你不會是睡眠不足有幻覺了吧?”
曾誌說:“我敢向我們家小玉保證沒看錯,就是昨天下午吧,來了幾個便衣警察喝咖啡,他們簇擁著一個30幾歲的男人,雖然是在喝咖啡,幾個人眼睛四處看,而且都聽那人指派的樣子。那男人長得不算眉清目秀,但很有棱角,特別是左眼旁邊那一道模糊地疤痕,就讓我知道是他了。”
“這麼肯定?”
“當然嘛!那個傷疤是我用石頭扔出來的還能不認識?”
白子行喝口酒笑了:“你們說說會不會有這種情節,神秘消失好久的好友突然出現在了鎮上,然後在一係列的鬥法中,已經身為國家保衛人員好友把自己從小一塊長大的兄弟送上斷頭台。很多電視劇都這麼演,那你們會不會覺得他是來抓我的呢?”
歐陽卿點點頭,說完全有可能,戲如人生嘛。白子行說老歐你現在好像挺看不慣我的啊,就盼著我折進去。歐陽卿說你是又不是又喝多了,胡說八道的,我是覺得雖然都是同學,廖老三你最好離他遠一點,就是個混混兒。空氣又沉悶下來。
曾誌不幹了:“幹嘛,幹嘛;成天鬧騰我還不夠,還想在我這兒幹架不成,告訴你們,家具可都是仿紅木的啊,你們賠得起嗎?”
白子行啐他一口說隻要沾了“仿”字的就別跟我在這兒瞎顯擺,沒見過幾樣好東西還擺開大爺譜了,滾一邊去。”
歐陽卿說就是嘛,撿了個夜壺還當祖宗供著,你也不怕熏壞了房梁。三個人笑鬧著又感歎說要真是王某人回來了可就好了,這四大天王重聚首就能把辣都的天空捅個窟窿。
8
告別了歐陽卿和曾誌,白子行的心情突然就有了些沉重,該不會真的出現了那戲劇裏的一幕,王某人回來大義滅親了吧?想過又覺得有些可笑,很多事不過是錯就錯在自己嚇自己的當口。
白子行一早就接到了通知讓他立刻上班,雖然依舊沒有具體明確他是個什麼職務,但這一攤子舊城拆遷以及拆遷後的規劃重建兩大坨事情重又回到了他的手裏。走進小別了幾天的辦公室,老秦沒來上班,規劃局抽調的人已經來了,等著白子行來安排位置。
白子行招呼所有人齊集了會議室,他需要講話。他說既然上級為了避免舊城改造中因各個部門的不斷扯皮而大大耽誤工作進度,從而組建這樣一個綜合性部門來統一進行管理,希望就能發揮最大的工作熱情,保質保量的完成各項計劃工作任務。早就盼著他回來的周文君等人自然是敲桌拍凳的興奮不已,隻有王俊依然很平靜在看著他,那一股眼神直看過來讓他有一種突然被刺了一針的感覺,他想此人若不是同盟軍,便是最危險的敵人。
李雪玲給他送茶過來,走在身邊他就感覺出有腳踩了自己一下,他也沒回頭,手就放下桌子去,在那腿上揪了一把。
簡單的說完回到辦公室的時候,看了一眼老秦緊鎖著的辦公室門,心裏掠過一陣冰涼的風。剛坐穩,李秘書就來了電話,徐區長叫他和自己一起去市裏開會就又走出辦公室來,在門口頓了頓,心底就湧上一種感歎,這個門的進出真是比做個夢都容易。不管什麼夢吧,隻要及時醒得了才是好夢,而他一直就睜著眼睛做夢,這夢究竟會是怎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