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出息的東西。”譚德仁怒從心上起。
石漢水看到白雲山把苗添望帶來,臉上掠過一絲驚喜。他故意幹咳了兩聲讓譚德仁注意, “苗助理提著公事包去哪啊!”
苗添望盯著石漢水,不說話。白雲山指著他的鼻子說:“小子,你的好日子不長了。”
譚德仁聽到這話,心想:不是苗添望,他兒子也不會弄成這個地步。他把目光轉到苗添望的身上,問:“你叫苗添望?”
“是。”苗添望答。
“見了我為何不鞠躬?”譚德仁問。
苗添望口氣堅硬。“我為什麼要向你鞠躬?別以為有錢就了不起。”
“你……”白雲山和石漢水沒想到他敢頂撞董事長。
譚德仁笑嗬嗬地說:“小子,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我說話,你是第一個。”
苗添望說:“沒辦法,我是鄉下人,自然膽大氣粗。”
譚德仁把臉一沉,說:“就讓我來教你怎麼做人。”一招手,兩名保安過來分別把苗添望的膀子抓住,用力一扭,他痛得直呻吟。譚德仁吩咐:“把他身上所有屬於公司的東西沒收,再打斷他的另一條腿,扔到垃圾堆去。”
保安不由分說把他按在幾上,七手八腳的扯開他的衣服,掏空他的口袋,翻開他的公文包。白雲山和石漢水冷眼旁觀,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神色。
兩名保安將搜出來的手機、信用卡、鑰匙、識別卡等物攤在了幾上。
苗添望倍感受辱,掙紮著喊叫:“放開我,放開我……”
“打斷他的狗腿!”白雲山大聲喝令。
“是!”一名保安拔出挎在腰間的電棒,對準他那條好腿揚了起來。
苗添望的身體神經質地顫動:“你們敢!”
就在緊要關頭,譚靜及時出現,製止了保安。
“阿靜!”譚德仁有些火。
鬱國良進來扶起苗添望,問:“沒有事吧!”
苗添望身心受殘,眼裏流露出悲憤。
譚靜沒好氣地責問父親:“爹地,為什麼這樣對他?”
譚德仁說:“他迷惑你哥,使公司人心混亂。”
譚靜很傷心,替他辯白:“他又不會什麼特異功能,怎麼能迷惑得了我哥?”
譚德仁把手一擺,冷冷地說:“你說什麼都沒用,今天我非趕他走不可。”
鬱國良看到這對父女要鬧翻了,就要上前勸解,抬頭看到站在譚德仁旁邊的郭淑芬,他臉上迅速掠過一絲不快。
苗添望收起幾上屬於自己的東西,留下了卡和鑰匙,對譚靜說:“不用為了我白費唇舌。其實,從我來廣州的第一天開始,我就覺得這個城市容不下我。”笑了一下,“飛躍集團這麼大,員工數萬,多我一個也不多,少我一個也不少。沒被人打斷另條腿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他從譚靜的麵前狼狽地走了過去。
“不要。”譚靜心如刀割,急忙撒腿追去。
白、石二位得意的笑著散去。
鬱國良遲遲不肯離開,盯著郭淑芬,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譚靜追出去,苗添望已經進了電梯。她撲了空,氣急敗壞地折回來。
譚德仁冷靜下來,想想剛才對兒子的態度,有些後悔。畢竟父子一場,有什麼好嘔氣的呢?想到這裏,他敲開了套間的門。
譚澤江趴在床上抽噎,鼻血把床單染紅了。
譚德仁俯到床邊把兒子的臉扳過來說:“別哭了,爹地不好。”掏出手巾幫他擦臉。他把手巾扔到一邊,爬起來向洗手間跑去,完全不理譚德仁。
郭淑芬拉住譚德仁說:“讓他靜靜。”
譚德仁點了點頭,隨郭淑芬出了套間。在辦公室門口被譚靜截住。
“什麼事啊女兒?”譚德仁顯得有點明知故問。
譚靜說:“爹地,今天你不召回苗添望,我就不許你走。”撒開雙手擺出了個擋道的架勢。
“女兒……”譚德仁無奈地望向郭淑芬。
郭淑芬上前說:“三小姐,你爹地有病在身,不能生氣的……”
“有病就可以欺負我的阿添嗎?”譚靜撅著紅嘟嘟的小嘴問。
譚德仁聽到女兒把苗添望叫得這麼親熱,問:“難道女兒喜歡這個瘸子不成?”
“那是當然。我們已經同居了。”譚靜得意洋洋地說。
譚德仁用手點了點女兒的額頭說:“你這丫頭,什麼人不喜歡,偏偏喜歡一個瘸子。我譚家有錢有地位,女兒身價百倍,怎麼可以委身一個瘸子?”
譚靜說:“我喜歡他就行了,你管我找什麼人做老公。又不是你去嫁人。”
一句話逗得譚德仁嗬嗬樂了,撫撫女兒的秀發,說:“女兒,看來爹地錯了。幸好他運氣不錯,不然,他的另條腿廢了,爹地要抱恨終身了。”
譚靜終於搏得父親接受苗添望,開心之餘,又得寸進尺:“我想求爹地安排他一個職位,不然,每天做我和大哥的跟班,會被人笑話的。”
譚德仁問:“他跟你大哥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我怕別人說閑話,把他安排到大哥身邊才造出這種誤會。”她在父親麵前扯了個上謊。
譚德仁放心地點了點頭,說:“好吧!讓你大哥給他一個經理主任什麼的當當,做好了就升,到時候要看他自己了。”
“謝謝爹地。”她高興地親了父親一下。
“可惜是個瘸子。”譚德仁滿心歎惜著。
譚靜聽在耳裏,忽然生出了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