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C市還是一個不大不小的中等城市,也是一個黑色勢力泛濫的城市。
黑.道橫行,白道墮落,這是市內許多人的共識,就連普通的市民也是這麼的認為。
在市內,有本事的總能橫行無忌,哪怕你殺人了照樣也能安然無事,但沒本事的人可就....
弱肉強食,物競天擇,這是自古不變的生存法則。
我們的故事,就是從這座吃人不吐骨頭的城市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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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陳空都是天不收地不養的孤兒,自小在一所私人孤兒院內長大,可以說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兄弟。
雖然是在一起長大的鐵哥們,但性格可是南轅北轍。
我愛看書,他愛惹是生非,我屬於三好學生,他屬於院內小孩子們害怕的對象。
孤兒院的生活法則貌似很簡單,多給院長社工幹活,他們滿意了,你就可以吃飽。
亦或者,你還可以去搶別人的。
“哥,想吃啥?我幫你搶去。”陳空經常挽著袖子跟我說這話,但每次都被我給攔了下來。
雖然我年紀小但我也知道,孤兒院裏生活的孩子都很不容易。
比如我和陳空,就經常餓得跟個二孫子似的。
到了十八歲,院長他們則會大發慈悲的將我們這些孤兒扔進社會自生自滅,普度眾生之意皆在其中。
當然,這座城市願不願意收留我們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簡單來說,一切都得靠自己。
我們的孤兒院還是很人性化的。
一天三餐,絕對不會給任何人少一餐,保準你吃個夠。這是對外宣稱。
事實上是,一日三餐,饅頭管飽。晚餐好點,起碼有點榨菜。
院長覺得我們吃這些挺有營養,可以促進我們的生長發育,而我們則覺得營養你媽.逼。
說到這裏,就不得不提一下我們孤兒院的院長,他可是一個頗有文學修養的人物。
我們的名字都是他給取的,很有韻味,更有源源不絕的內涵氣息。
我叫易蒼,我兄弟陳空,還有一個已經被外人領走的哥們,他叫孫井。
古有藏頭詩,現有藏尾名。
把我們名字的最後一個字連在一起,嗯,那就是院長的偶像。
院長這個人吧,很畜生,是個馬賽克加馬賽克的人。隻要跟他沾上邊了,一切都他嗎是馬賽克。
多少年後,我跟陳空的一個觀點從來未變,堅定如初。
“穿著西裝的不一定是好人,有可能是你這種殺人犯,也有可能是我這種混子,還有可能是院長那種變態。”我言之鑿鑿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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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7月9日。
我跟陳空生活的地方是一個私人孤兒院。
這裏有一個公式。
私人孤兒院=破破爛爛不肯花錢的孤兒院=條件差得想讓人吊頸的孤兒院=我草你嗎的院長。
在破爛不堪的宿舍裏,我坐在窄小的木板床上,背靠著牆,一臉悠閑的看著從圖書館借來的《呐喊》。
這是我從一堆金瓶梅裏翻出來的,在那巴掌大的圖書館裏,這算是稍微正常點的書了。
就在我把書翻開沒兩頁的時候,破爛不堪的房門猛的就被人給一腳踹開了,隨之從門外傳來的則是一聲我熟悉的大笑:“哥!吃飯了!”
“我草!你哪兒來的錢買的這玩意兒?”我驚疑不定的打量著陳空手裏拎著的塑料袋,如果我不是天生嗅覺有毛病的話,如果我的鼻子沒聞錯的話。
這袋子東西應該是烤肉。
“生日快樂,你十六了,得慶祝。”陳空拎著塑料袋走進了房間,左右看了看,滿不在乎的把書桌上一堆舊書掃到了地上,隨即,依舊是滿不在乎的把塑料袋給放了上去。
這是標準的焚琴煮鶴。
要不是我餓了沒力氣,肯定得抽他。
“喝點唄!”陳空打開了一瓶啤酒遞給了我,我擺擺手沒接,語氣曠古爍今的真誠:“我不會喝酒。”
“廢話,誰天生會喝?”陳空苦口婆心的說:“書裏說得好,不喝我的酒,枉在世上走。”
“哪本書裏寫的?”我疑惑的看著他。
陳空愣了愣,立馬顧左右而言其他:“來來來,先給你慶祝才是正經。”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我終於倒在了這片深沉的土地上。
用陳空的話來說,他隻需要敬我一杯酒就能看出來我有多愛中國,多愛腳下的這片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