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玉就不由自主地走了進去,恰巧的是,她和陳曉冬曾經製作陶罐的台子上,正好有一個男人也在徒手捏製陶罐。趙小玉就好了奇,坦白地說,多數人在製陶過程中都選擇泥條盤法和泥板成型法,願意徒手捏製陶罐的少而又少。除非他有足夠的時間足夠的耐心,還要有足夠的幫手,當然,這個幫手,一人就足夠了!
那一次,梁秋實顯然沒能成功,他要捏製的是一個空心的陶罐,而趙小玉也不可能貿然就出手相幫,女人的矜持不允許。不過,女人的好奇心允許他們攀談上了。
梁秋實對陶藝製作的見解令趙小玉有那麼點相見恨晚的意思。梁秋實是這麼說的,往淺處看,陶藝和雕塑不同,它是塑形表現與材料特性發揮的綜合藝術手段,往深了講,這是一個職業精神問題,一個對自己內力要求很高的陶藝家,就應該有盡善盡美的意識和技能。
可惜,你還不是陶藝師!趙小玉笑著打趣,你連一隻空心陶罐都沒捏製成功,更別說燒製了。
下一次吧,我請你看我怎麼燒製成功的!梁秋實信誓旦旦的。
今天,顯然就是梁秋實嘴裏的下一次。
趙小玉去時,已經把空心陶罐捏製成功的梁秋實給了趙小玉一個曖昧的擁抱,趙小玉沒忍心拒絕他。有時候,成功的喜悅往往會讓男人忘形的,梁秋實的忘形卻在燒製陶罐時遭受了打擊,他設計的自認為完美的陶罐炸了坯,空心的怎麼也會炸坯呢?裏麵水分重啊!一臉灰心的梁秋實悶悶不樂地坐在那兒自言自語。
這當兒,陶吧裏的陶藝師走了過來,細看了他的作品後分析原因說,自然界的空氣中都有一定含量的水分,雖然眼睛看不見,但比你想象的量要大得多,所謂幹燥的泥坯也是肯定含水的,陶藝作品超過一定厚度,在燒成升溫過程中這些水蒸氣會在一定溫度段急劇膨脹,一旦來不及釋放就會炸坯。
那麼,怎麼避免炸坯呢?趙小玉插了一句嘴。
低速燃燒和低速冷卻啊!陶藝師笑,如果能做到這兩點,哪怕是再實心的陶罐,也不會炸坯和幹裂。
陶藝師走了,梁秋實湊近趙小玉,把手環上她的腰,說,我們來合作一把,我就不信燒不出一個空心的陶罐來!
趙小玉輕輕拿開他的手,說,燃燒太急了,會容易炸坯的,你忘了陶藝師說的?
說完這話,趙小玉款款走出了陶吧。她眼裏有個實心的陶罐這會已滿滿當當地占據了她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