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嫋國,一向歌舞升平的皇宮,今日卻顯得異常地冷清,皇上處理政事的紫和殿宛若無人,蕭塵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大殿內,眼睛望著殿前雕龍金漆的龍椅,每回望著這張龍椅,就有種空寂無力的感覺噬咬著他的身心!
坐在這張龍椅上的人,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力,卻也是這個世界上最最孤寂之人,他懂他,想幫他,卻總是力不從心!
“十弟,這麼急著找為兄有何事?”一個身穿黃袍氣宇軒昂的男子撥開蔓紗從裏邊走出來。
“皇上。”蕭塵從愣神中回醒過來,連忙彎身下跪。
“自家兄弟,何必多禮,起來吧。”皇上扶起蕭塵,微笑著打量他,突而眉頭緊皺,厲聲道:“十弟,你這是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皇上,臣……。”蕭塵話還沒說完,皇上打斷道:“十弟,不是跟你說過你我二人在場就不必以君臣相稱嗎?怎麼又忘了?”
“哥,我今日去金光寺找方丈大師,在寺中遇到一夥黑衣人行刺,方丈大師和臣弟的幾名朋友被黑衣人抓去,黑衣人命臣弟回來拿冥夜國進貢的暗夜之心去交換方可放人,臣弟不知該如何是好,特來傾聽皇上哥哥的建議。”蕭塵撒著謊,內心不免有些心虛,不敢抬頭看著對自己疼愛有加的哥哥。
皇上的臉色凝重起來,問道:“七叔……方丈他沒受傷吧?”
“中了一劍。”
“混蛋,哪個大膽狂徒竟敢傷我望嫋國的皇親國戚,真是膽大包天。”皇上生氣的大拍桌子,對著門外大喊道:“鷹,你進來。”
“皇上。”門外立即飛進來一名男子,男子長得玉樹臨風,腰上佩著一把劍,表情冷漠,並沒有行跪拜之禮。蕭塵好奇的看著他,皇上道:“這是我的貼身保鏢鷹。鷹,從現在起,你跟著蕭王爺,蕭王爺要是出什麼差錯,我唯你是問。”
“鷹遵命。”
想起自己的欺騙,蕭塵慚愧萬分,擔憂地問道:“哥,你把你的近身保鏢給了我,那你怎麼辦?”
皇上沉思了一會道:“十弟,暗夜之心已被紅妃拿去,想拿回來恐怕沒那麼簡單,如今局勢緊張,八弟你要多加提防,切不可輕信他人,過幾日,你與鷹一同前往冥夜國,具體行程我會盡快安排好,到冥夜國之後,一切勿必低調,等國內形勢好轉你再回來。”
“那哥哥你呢?”
“十弟,望嫋國不可一日無君,你平安無事,哥哥才能放心,這爛攤子哥哥自會收拾。”
“不行,臣弟留在哥哥身邊,陪著哥哥與哥哥共患難。”蕭塵話說得雖然有點小孩子氣卻真摯誠懇,想著哥哥對他的好,而他卻騙著哥哥,他的心啊,說不出的愧疚!
皇上歎了口氣,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道:“十弟,你要好好的,如你有任何不測,哥對不起母後啊!”
少他一輪的弟弟,淳厚、善良、表麵看似柔弱,內心卻豐盈,從小到來,有什麼好的總是第一時間給他這個哥哥。
母親貴為皇後,卻得不到先皇的寵愛,他自小便交由太後所管,一年難得見幾回母親的麵,隻知母後是個漂亮寂寞的女人,日日夜夜梳妝打扮等著皇上的到來,等了10年,父皇來母後寢宮的次數卻屈指可數!
他11歲生日那天,父皇甚是高興,與他一同去了母後的寢宮,那一晚,父皇留在了母後的寢宮,他的這個弟弟也在那一晚悄悄的降臨。
母後懷上弟弟之後,父皇幾乎日日都帶著他一同去看望母後,那一年,他覺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父皇的關愛,母後的笑靨相陪,還有一個讓他充滿期待的小生命。
弟弟的到來,母後再也不甘做那個等愛的寂寞女子,全部的愛放到了弟弟與他的身上,母子三人在後宮那看似繁華似錦卻又步步驚心的生活中小心翼翼的行走著。
父皇策封他為太子的那一天,弟弟的哭聲響徹了整個皇宮,等他趕到,看到的卻是母親倒在血泊中,服侍的宮女都說母親要毒害與他一同爭皇位的大皇子,陰謀被揭穿所以畏罪自殺!母親含冤而死,父皇卻什麼也沒說,讓事情大而化小小而化了,最後不了了之!
母親死時,弟弟才一歲多,夜夜哭喊著要母後抱,父皇要把他送給寧妃娘娘撫養,他不依不饒,加上疼他的七皇叔相助,總算爭得了弟弟的撫養權,此後,他日日夜夜把他帶在身邊,形影不離,溫言軟語的教他琴棋書畫,文韜武略,他這位弟弟聰慧敏捷,卻心性淳良,他不忍毀了他純真的內在,所以從不教他陰謀心計,溫和善良的他就像自己的另一麵鏡子,卻也是他最最擔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