撥開樹叢,月兒和朝霞在小鳥凜嫋的帶領下邁入地道裏邊,地道陰暗而潮濕,凜嫋身上撲閃撲閃的光指引著他們一直往前走,突然,它的光亮熄滅,耳邊傳來呼呼的風聲,小鳥尖聲道:“你們憑著感覺直直的往前走,不要走偏了。”
“笨小鳥,都看不到路了還怎麼走啊?”眼睛適應不了黑暗的月兒氣惱的咒罵道。
“笨女人,你不會憑著感覺走嗎?我又沒叫你來,是你非要跟著過來的,不走你就回去,朝霞跟著我走就行了。”小鳥憤憤地道。
“我……。”月兒氣結,眼睛在黑暗之中骨碌骨碌地轉動。
“這樣也好,月兒,你往回走,到浴池那邊等我。放心好了,我不會有事的。”朝霞拍著月兒的肩膀安慰道。
“可是……。”月兒猶疑。
朝霞接著道:“回去等吧,如果出不來,總得有個人通風報信吧?”
月兒想想也覺得朝霞說得有道理,大聲的說:“臭小鳥,不準欺負朝霞姐姐,我去通知幻凜公子,叫他來收拾你,哼。”月兒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砰”一聲,頭撞到了石塊上,疼得她驚呼起來:“哎呀,好疼啊!”
“月兒,你怎麼了?”朝霞晃著手尋找月兒,月兒咬著牙吃疼的說道:“朝霞姐姐,我沒事,這裏太黑了,我什麼都看不見。”
“笨蛋,摸著牆走就行了,還不快走?”小鳥的聲音尖聲尖氣,語氣極其的不屑。
“知道了,摸牆就摸牆,用得著那麼凶嗎?”月兒生氣的吼道。
“朝霞仙子,我們不理她了,往前麵走吧,要是月亮出來了就來不及了。”小鳥催促道。
“我看不見,不知道你說的前麵是在哪?”眼睛看不見,但有人牽著,沒覺得有什麼,如今,紫琴不在,月兒也不陪在她身邊,失了依靠,一下子茫然而無助。
“牽著。”小鳥叼來一根繩,朝霞握著繩子突然之間就有了安全感,抓著繩子在小鳥的帶領下慢慢的挪著步伐,一路上靜悄悄的,隻有細微的風聲陪伴。
一種詭異的感覺在朝霞的心裏蕩開來,“跟我走,跟我走……”模糊卻清冽的嗓音在她耳邊回旋,一下子她似乎又看到了在北方大地上盛開的朵朵嬌豔欲滴的血花,幽冥之獄的大門吱呀地為她大開著……
“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注定生死。”悠悠的聲音在她耳邊飄啊飄……
“把它摘下,把它摘下……。”尖銳的聲音激醒了她,她聽出那是神鳥凜嫋的聲音,她緩緩的伸出手,眼前黑暗一片,凜嫋緊張的道:“它活在你的幻覺裏,隻要你心裏想著把它摘下你就握住它了。”
“摘下它,我要摘下它……。”心裏這麼想著,突然之間那些鮮紅的花朵就浮在她眼前,無根的飄浮,紅得似血,手掌一合,花兒被她緊緊的握在手心裏。
“為什麼我會對你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朝霞的意識流裏冒出這樣一句疑問。
“見到我的血花全都是走向幽冥之獄的凡人,而你的挺拔青翠隻有天庭的仙人才可看到,我們一個地下一個天上,我永遠隻有花沒有葉,你永遠隻有葉沒有花,幾萬年了,我一直在等著他來,我一直在等待,你的身上有他的味道,帶我去見他吧!”一個模糊的身影幻化在朝霞的腦海中,她的聲音惆悵而悠遠,朝霞凝神定心隻覺得她的氣息就在自己的神經中樞裏麵繚繞,可是她看不到她的影像。
“你是誰?”朝霞驚恐地問道。
飄渺的聲音道:“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我會一直跟你在一起,直到見到他我就會從你身體中分離出來,別讓任何人知道我在你身體裏,好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