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賭債(1 / 2)

驚雷門後山之處,有著一片紫竹林。

風動,竹響,有著一種難言的韻味。

“啊!!!”驀然間,一道撕心裂肺的痛呼從竹林深處傳來,打破了林間的靜謐,掩過了沙沙的竹響。

循著那喊聲望去,隻見竹林之中,一名白衣男子,正筆直的立在那裏。男子雙臂環抱胸前,臉色陰翳,神色也頗為孤傲,一雙細長的眼睛更是冷電一般,直直地盯著自己的腳下。

在白衣男子的腳下,此刻,正躺著一個身著灰色長袍的少年。灰袍少年頭發蓬亂,身體蜷曲,嘴角滿是血跡,樣子頗為狼狽。很明顯,剛才那痛呼之聲,正是從他的口中傳出。

一白一灰兩道身影,就以這麼一副奇怪的姿勢,彼此凝望無語。對視了片刻,白衣男子突然抬起自己的右腿,以迅雷之勢,重重地踏落在灰袍少年的胸口。

“噗!”被白衣男子這麼一踩,灰袍少年隻覺胸中一痛,張嘴一吐,便是一口熱血。

居高臨下的看著灰袍少年痛苦的表情,白衣男子的右腳依舊踏在前者的身上,語氣陰沉道:“薛昊,你小子當真是不把我黃建放在眼裏啊!你欠我的那十株聚靈草,到底什麼時候還?!”

名叫薛昊的少年,雖然此刻心中恨死了白衣男子,但是,表情上卻是不敢有絲毫的顯示。隻能捂著疼痛難耐的胸口,費力的抬起腦袋,小心翼翼的答道:“黃建師兄,您也知道,我們這些外門弟子不比你們內門弟子。每個月,宗門才給我們發上一株聚靈草。我這麼多年積攢下來的靈草,已經全都輸給您了。至於,欠您的那十株靈草,您也得給我點時間去湊齊不是?”

聽完薛昊的解釋,黃建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任何變化,似乎,對於前者的話語,他一點也不放在心上。加重了下右腳上的力道,黃建再次開口,道:“你小子現在知道自己手裏沒有靈草了!當初在賭桌上,是誰死皮賴臉的要借我的靈草翻本的?!我不管你到底有什麼理由,總而言之一句話,十日之內,我要見到你欠我的那十株聚靈草,一株都不能少!”

一聽黃建要讓自己在十日內還清靈草,薛昊不免有些著急,討好似的擠出一個笑臉,仰望著前者,商量道:“黃建師兄,十天時間是不是太短了些啊?您看這樣成麼,十天內,我先還您一株聚靈草當做利息。以後的十個月裏,每月我都再歸還您一株靈草,你看怎麼樣?”

“哧!”黃建冷笑一聲,緩緩地蹲下身子。伸出右手,緊緊地捏住薛昊的臉頰,用一種近乎於嘲諷般的語氣,說道:“我說你小子會的還挺多!還懂得分期償還啊!不過,我今天明確的告訴你,十天內,十株靈草,一株也不能少!否則,我會讓你知道,在我們這些內門弟子麵前,你們這些外門弟子的性命是多麼不值一提!”

說完,黃建狠狠地甩給了薛昊一巴掌,然後,站起身來,緩步走出竹林,不再給後者解釋的機會。看著漸漸走遠的黃建,薛昊頹然無力的躺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雙眼直勾勾的盯著竹林的上空,眼神逐漸變得渙散起來,似是陷入了痛苦的回憶之中。

其實,薛昊並非一個嗜賭之人。他之所以會因為賭博,欠下黃建那麼多靈草,完全是因為他的上進心強。

打從薛昊記事起,他就是一個孤兒,是靠吃村裏百家飯長大的。從小到大受盡了旁人的白眼。直到五年前,薛昊十歲的那年,他的命運方才發生了轉變。

那一年,葛國國內鼎鼎大名的修真宗派——驚雷門,召開收徒大典。而薛昊竟然在機緣巧合之下,意外的成為了一名外門弟子。雖說,外門弟子是一個修真宗門裏最底層的存在,但是,相比於那些一輩子都無法修真的普通人來說,還是要強上百倍。所以,一時之間,整個村子裏,再也沒有一人敢瞧不起薛昊了。

在初次品嚐過被人尊敬的滋味之後,薛昊更是暗暗發誓,今後的日子裏,一定要努力修行,爭取早日成為內門弟子,讓更多人仰望自己!

因此,在進入驚雷門之後,薛昊夜以繼日的練功修行,希望能夠早日練氣成功,成為一名內門弟子。

但是,事情的發展往往不能盡如人意。在薛昊進入宗門之後,無論他如何刻苦努力,體內總是難以聚集靈氣,在修行道路上沒有一絲長進。似乎薛昊的體內有著一種屏障一般,阻礙著他的修行。

眼瞅著身邊和自己同時進入宗門的小夥伴們,一個個都練氣成功,成為了內門弟子,而自己的修為依舊沒有長進。薛昊的心情不免變得急躁起來!

畢竟,驚雷門有個規矩,那就是外門弟子之中,但凡六年之內,沒能成功煉氣者,都將被放逐師門,遣返回俗塵之中。而截止今年為止,薛昊已經修行五年了。眼瞅著六年之期將至,在這個生死存亡的關頭,薛昊隻能放手一搏。

於是,他拿著這些年積攢下來的十株聚靈草,找到了內門弟子黃建。打算從他的手上,贏取一些靈丹妙藥。以使自己能夠在一年之內,練氣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