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二人相加18歲(1)(2 / 2)

我們的小男孩和他的狗走得太累,有好幾次躺倒在樹下的荊草上歇一歇。下午,小把戲加快了腳步,和伯爾克翻過了這個地區的最高點。這段路如果畫在地圖,也不過四、五英裏。可是極為艱難。走過最難的一段路,再用兩小時,就能抵達隘道的東端。

日落之後,恐怕就不要貿然走這條路。這裏山高坡陡,夜幕降臨得特別快,晚上6點鍾就漆黑一片。盡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也最好原地休息。這地方十分荒僻,是峭壁夾道,小把戲不大放心,幸而有伯爾克這個警覺而忠實的衛士,對它,主人可以完全信賴。

這個夜晚,路坡石壁鑿出的一個窄洞,就是避身之所,牆草垂下形成簾子,鬆軟的幹土就算床墊,小把戲鑽進去躺下。伯爾克過來趴在他腳邊,兩個就這樣露宿了。

次日,天一蒙蒙亮,兩個就繼續趕路。天氣要變,又潮濕又寒冷。還有15英裏的路程,科克很快就會出現在天邊。8點鍾的時候,就跨越了博格拉山脈。坡路越發陡了,他倆下坡走得很快,但是也很餓,餓得腸子咕咕叫起來。伯爾克鼻子貼著地麵,左右小跑;在尋覓食物,繼而又回來,仿佛問它主人:“今天早晨,就不吃飯了嗎?”

“快了。”小把戲回答。

果然,將近10點鍾,他倆到十裏鋪停歇。

這是一家小小客棧,少年行客花了1先令,買了愛爾蘭人的普通餐:土豆、肥肉和一大塊名叫“舍得”的紅奶酪。伯爾克也有一大份兒加菜湯的稠糊食物。吃完飯休息,休息完又上路。這一帶總是崎嶇不平,零星有些耕地。這裏氣候莊稼熟得晚,有些困地農民剛剛收完大麥和燕麥。

路上不止小把戲一個行人了,他時而遇見鄉下人,問聲好,對方也禮尚往來。幾乎沒有什麼孩子——我們是指在大路上遊蕩,跟在車後乞討的那種孩子。因為遊客不大可能來到這裏,孩子伸手也乞討不到。老實說,真若是有個流浪兒來求小把戲施舍,他還準能得到一兩個銅子兒。可是,小把戲沒有碰到這種情況。

下午3點鍾,他倆走上一條沿河路,有七、八英裏長。這條德裏普塞溪是利河的一條支流,利河水則注入西南端的一個海灣。

小把戲若是不想睡覺,連夜趕路,就能到達離科克三、四英裏的伍德薩伊德大鎮。天黑之前把這段路趕出來!這不是不可能的,看樣子伯爾克也持這種意見。

“好吧,”他心中暗道,“最後加把勁兒。到那兒我有時間休息。”

時間,沒錯兒!他要缺少的,絕不是時間,而不錢……曖!有什麼可擔心的呢?他有4英鎊亮晶晶的金幣,這還不算餘下的一些便士。有這筆錢,能過上幾星期又幾星期……若算日子可不少……

上路吧,我的孩子,放開腳步!天陰了,風停了。萬一下雨,也沒處躲,隻能找個草堆鑽進去,那可舒服不了,而伍德薩伊德那兒的旅館,卻有好地方等著你呢。

小把戲和伯爾克於是加快腳步,還差一點到6點鍾,離那鎮子隻有3英裏了,伯爾克忽然站住,奇怪地哼了一聲。

小把戲也站住了,望了望大路,什麼也沒有看見。

“怎麼啦,伯爾克?”

伯爾克又叫起來,並朝右邊河岸跑去,河岸也隻有二十來步遠。

“它一定是渴了,”小把戲想道,“真的,弄得我也想喝水了。”

他朝德裏普塞溪走去,那狗叫得更厲害,一縱身跌進水流中。

小把戲非常吃驚,躥跳幾下到了河邊,要呼叫他的狗。

激流衝下一個人體,那是個兒童的軀體。伯爾克咬住那孩子的衣服——不如說是破布片。可是,德裏普塞溪到處是漩渦,水流很危險。伯爾克要遊回岸……很難遊到,那孩子緊緊地抓住它的毛皮。

小把戲會遊泳,我們還記得格裏普教過他。他毫不猶豫,趕緊脫衣裳,可是這時,伯爾克最後一拚勁兒,終於到岸了。

小把戲隻需俯身揪住那孩子的衣服,將他拖上安全的地方,而伯爾克一邊抖身子一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