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親家有意去鄧軍長那邊,鄧軍長說了,保舉你當旅長。”
牟遂芳一想,也隻有這條路可走了。在縣裏呆不下去,辭職不幹也難逃劉文彩的打擊,去外麵帶兵也好。便點頭同意了。黃親家便再囑咐:“把東西都準備好,聽我的消息,等劉文輝的兵一抽走,你就拖起全部人馬起事。”
老黃完成了任務,第二天就走了。但他忽視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囑咐一句,別讓老牟太大意。偏偏牟遂芳就是個大意人,親家一走,他便積極準備起來。他暗地裏通知他的鐵杆兒弟兄,講劉文彩的可惡和再在二十四軍呆著的危險;另請了裁縫在家,暗地裏做起了旗子。他向來以做人光明磊落自居,顧前不顧後,殊不知他的一言一行都被人暗中監視著。
一日,來了一個人,說是劉總辦派來的。牟遂芳將那人請到房裏坐下,問劉總辦有什麼事。那人笑道:“劉總辦聽說閣下對劉軍長的部隊有些意見,其實他也不好辦。劉總辦說,過去都是朋友,不用往心裏去。想請您過去談談。”
牟遂芳曉得劉文彩的為人,那個家夥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便說他還有事,等有空了就去拜訪劉總辦,搪塞過去。
劉文彩得到情報,越來越著急。劉文輝告訴他了,仗還得打,後方很重要,而大邑老家尤其重要。鄧軍長已經在他身後讓他懷著隱憂,穩定大邑,老牟更是一大障礙,他必須果斷地除掉這個人。他跟手下人想對策,有個人便出了個點子。牟遂芳還兼著另幾個縣的清鄉任務,必須常常去幾個縣看一看,打聽他要到哪個縣去,便布置人去守著幾條要道口,隻等老牟一出現就開槍。但那些人馬守了個把月,老牟倒是出去了,卻沒有從那幾條老路上走。老牟的手下人也知道劉文彩是個什麼東西,走慣了的路偏偏不走。就叫劉文彩無可奈何。又一日,牟家又來了一個人。那人開門見山:“你年紀大了,不是過去年輕,繼續當著這個團長,其實也很不好辦,想請你把軍權交出來,劉總辦說會照顧你好好地養家的。”
牟遂芳一聽,這不是明火執仗要剝奪他的權嗎?他雙眼一豎,想想卻又笑了。“替我謝謝劉總辦,感謝他的好意。不過要我交出槍和人,我同意,我的手下也不同意呢。再說我這個團長是劉軍長委任的,要交要任都是劉軍長,劉總辦怎麼也管起來了呢?”
見說不攏,那人隻好回去了。
一來一往,轉眼又到了夏,劉湘跟劉文輝又打起來了。牟遂芳在家做旗子的事情被捅給了劉文彩。劉文彩一聽著忙,不得不加緊想辦法。如果大邑一動,他的地位就完了。聽了消息,對手下人說:“請他來商量一下吧,都是朋友,什麼事不好說?”這時候如果老牟願意和解,劉文彩倒是能夠寬容的。
即刻,劉文彩派人去請牟遂芳。二劉開戰的事情老牟也曉得了,怕劉文彩狗急跳牆,老牟加強了防範。在牟遂芳的大本營,戒備森嚴,請客的人去到老牟的辦公處,牟遂芳看了看貼子,說:“告訴劉總辦,我不得閑。”
請客的人回到劉文彩那裏,說牟二蝗不來。劉文彩不由得全身神經都緊張起來。除掉老牟成了當務之急,他命令所有人都不幹別的了,一門心思要除掉牟遂芳。他馬上布置人馬,凡是老牟經過的地方都埋伏著人,另加一些便衣在老牟的家周圍活動,並授命他們隨時可以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