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領導在公開場合對你突然冷淡,可能是把你當自己人(2)(2 / 3)

這天下午快下班時,鍾林跑來找田曉堂,坐下後隻是東扯西拉,卻又顯得心神不寧。田曉堂看出他心裏裝著事,隻是不好意思開口,就笑道:“你找我肯定有什麼事吧,有事就直接講嘛!”

鍾林這才說:“我聽說,局裏已向市委組織部打了報告,要將空缺的領導班子職數配齊。目前空缺的職位有兩個,一個副局長,一個工會主席。據說陳春方要上調,隻怕會占去一個職位,那還有一個職位……”

田曉堂暗暗吃驚。局裏打報告申請增補領導幹部,他居然一無所知。不過他相信鍾林說的多半是真的。鍾林還說陳春方要占去一個領導職位,莫非是聽到了什麼風聲?他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大可能,陳春方是個僥幸逃脫了處分的人哪!

他對鍾林找自己的意圖已明白了幾分,卻隻是含糊道:“目前局黨組還沒有具體研究這個事,等研究後,看情況再說吧。”

鍾林顯得有些失望,就替自己申辯似的說:“一年前,我曾和陳春方一道被提名為副局長人選,在組織部都備了案的,隻是後來事情未成。現在陳春方出了這麼大的婁子,竟然都可以帶病提拔,我……”

鍾林不說完,大概是後麵的話到底有些說不出口,田曉堂卻早已聽出了他的委屈和幽怨,不由在心裏歎息起來:這個鍾林,真是個糊塗蟲啊!這樣的話,說給他田曉堂聽,他會感到舒服?傳到包雲河耳裏,包雲河又會高興?鍾林也太沒政治頭腦了,對形勢也太缺乏判斷力了。一年前的舊事還能重提嗎?他鍾林跟人家陳春方能相提並論嗎?還有,鍾林前不久才得罪過包雲河,難道他心裏沒數嗎?加之他過去是郝局長的人,包雲河新賬舊賬一起算,還會賞給他烏紗帽?做夢吧。對這些,鍾林難道就沒有一點先見之明?就不知道此時提這個要求是多麼不合時宜!

田曉堂在心裏歎著氣,嘴上卻什麼也沒說。鍾林見狀就有些發慌,大概是意識到剛才的話說得有些不妥。但他很快又鼓起勇氣,道出自己的意圖:“田局長,我找你,是想請你幫個忙,在包局長那兒替我美言幾句……“

田曉堂暗想,這個鍾林真是無藥可救了,卻不想點破,隻是說:“好的,好的。隻要有機會,我會替你說話的。”

鍾林連聲道謝,佝著腰退出去了,田曉堂忍不住搖頭苦笑。鍾林平時沉默寡言的,好象與世無爭,原來不過是在隱忍,以等待時機。不然,他剛才就不會脫口說出那麼激憤的話來!

一想鍾林的不開竅,田曉堂真不想理睬他。再說,這事根本就沒有半點希望。可又想自己已答應了鍾林,再說鍾林在自己手下做事一直也很盡力,就覺得不幫幫他又有些過意不去。田曉堂決定還是去跟包雲河說說,算是替鍾林盡一份心吧,盡管他知道多半是白說,而且包雲河對他當這個說客肯定會心存不滿。

過了兩天,田曉堂去包雲河辦公室談工作,就有意把話題扯到鍾林身上,借機推薦了一番。包雲河似笑非笑地說:“鍾林不錯!不錯!”

一聽這話,田曉堂就知道奇跡不會發生。包雲河嘴裏說不錯,顯然是在敷衍他。田曉堂又後悔起來,覺得不該跟包雲河說起鍾林,讓包雲河又在心裏給他記了一筆小賬。

田曉堂和拆遷辦的人一道去周傳芬家動員拆遷。周傳芬這天還算平靜,她沒有說太多的話,隻是提出了兩個要求,一是補償款能不能還適當增加一些,二是能不能幫她找一個崗位。田曉堂表態,第一條不好答複,第二條倒是可以承諾,在項目竣工後聘她做保潔員,同時也可雇她兒子來做保安,並答應將這一點寫進拆遷協議。周傳芬聽他這麼一說,沉默了半晌,就答應在拆遷協議上簽字。當她拿起筆,右手卻不由自主地發起抖來。簽完字,她還是控製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田曉堂沒想到,周傳芬的拆遷動員竟是如此順利。周傳芬的通情達理和顧全大局,讓他深受感動,卻又覺得十分歉疚和不安。他考慮再三,才拿定主意,違犯一次財經紀律,跑到一家下屬單位,向這家單位的頭頭裴自主提出“化緣”2萬,說是用於局辦的同誌們外出“培訓”。裴自主和田曉堂私交不錯,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下來。裴自主心裏明白得很,田曉堂要這筆錢肯定不是為了什麼“培訓”,隻怕是有些開支局裏不好報賬,才想到找他求援。不過他也清楚,送給田曉堂2萬塊錢自己並不吃虧。田曉堂管著局裏的資金,今後撥什麼經費時給他適當傾斜一點,他就不止多得2萬。田曉堂把錢拿到手後說:“發票你自己想辦法。”裴自主笑道:“當然是我們想辦法,你隻管放心好了。”

田曉堂把2萬塊錢直接送到了周傳芬家裏,稱這是給她家新增的補償款,又叮囑她注意保密,不可對外聲張。做完這件事,田曉堂才覺得心裏踏實了些。

9戶拆遷戶的拆遷協議全部簽完,包雲河大為高興。一周後,他就放心地去歐洲學習考察了。付全有以照顧他為名,也一同前往。機關裏便有人說起了風涼話,說包雲河未能把付全有扶上局辦主任的位子,心裏還是有些愧意,這次才特意帶付全有出國去玩一趟,以示安慰,亦作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