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領導在公開場合對你突然冷淡,可能是把你當自己人(2)(3 / 3)

3、市長唐生虎找田曉堂幫忙

包雲河從歐洲回來,一上班就打電話過來,叫田曉堂去一下。

田曉堂從容地喝了幾口茶,喝得渾身舒坦了,才起身不緊不慢地往走廊上走。他其實是故意磨蹭這麼一下,當然也不可拖得太久。到了包雲河辦公室門前,他輕輕叩了叩門,裏麵馬上傳出回應聲:“請——進!”用的是普通話的語調,顯得很客氣,很有修養。他不由一怔。過去包雲河可不是這樣的。過去包雲河隻會說“誰呀?進來進來!”口氣總是生硬的,甚至有些不耐煩。沒想到去了一趟歐洲,竟然也學得了一些文明禮儀,變得紳士起來。誰說出國“學習考察”無甚鳥用,包雲河去了這一趟,回來都會禮貌地說“請進”了,收獲還不夠大嗎!

進門後,田曉堂問起在歐洲的見聞,包雲河頗有興致地作了些介紹。講到興奮處,兩隻手還伸出來在空中一抓一抓的。田曉堂裝出一副饒有興趣的樣子,在包雲河揚起右臂的時候,突然發現他腕上的手表熠熠閃亮,十分奪目。定睛細看,包雲河換了一塊新表,而且是一款很漂亮的勞力士(rolex)表。

包雲河呱呱地講了半天,仍然意猶未盡。又感歎道:“出國什麼都好,就是中國話沒地方說,憋得我呀,真是難受死了!”田曉堂在心裏笑了,今天包雲河幾乎成了個話癆,原來是為了彌補周遊歐洲時說不成中國話的損失啊!又想包雲河平時發號施令慣了,說什麼話總有人聽,有人奉承叫好,去了歐洲卻連話也說不成了,他哪受得了這份寂寞!幸好他在歐洲隻待了一周,如果時間長了,隻怕會要他的命的!

說過歐洲見聞,包雲河神情忽然嚴肅起來,說:“市委組織部已原則同意我局配備一名工會主席。你可能也聽到了議論,說陳春方要進市局機關來。我的初步想法,把陳春方作為工會主席人選上報。陳春方近段時間在工作上是有點失誤,但看他這些年來的工作表現,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能力強,口碑也還好。我們不能因他一時失誤,就把人家一棒子打死吧?無論用哪個幹部,難免會有一些不同看法,這很正常。我們用人一定要看主流,看優點,不可求全責備。一個有缺點的幹部,有可能不是一個好幹部,但一個沒有任何缺點的幹部,隻怕也不會是好幹部。這是我的觀點,有些武斷了。總之,我覺得提名陳春方還是可行的。再說,早在一年前他就被提名為副局長人選,在組織部備過案。現在提出這個動議,對他來說已是遲來的愛了!”

田曉堂很是吃驚。他一直以為陳春方到市局來隻會是平調,萬萬沒有想到包雲河竟然還要提拔他。包雲河說了這麼多,不過是在替陳春方辯護。顯然,包雲河也感覺到提拔陳春方在局領導班子中隻怕會有不小的阻力,所以才主動尋求田曉堂的支持。

包雲河看了田曉堂一眼,見他表情曖昧,笑了笑說:“我打算下午開黨組會議一議,在會前先跟你商量一下。我想聽聽,你對這事是怎麼看的?”

田曉堂在心裏暗笑,這哪是跟他商量,分明是逼他表態嘛。如果自己不表態支持,包雲河肯定不會放過他。可要他表態支持,心裏又一百個不情願。怎麼辦呢?田曉堂一下子又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思前想後,還是不得不作出妥協,可他又不想把話說得那麼痛快,就說:“我想,提拔陳春方在局內應該不會有太多非議吧,他畢竟也是多年的正科級幹部了。倒是將來組織部公示後,就怕有人揪住‘潔淨工程’不放,一個勁地告他的狀……”

聽他這麼一說,包雲河的表情就有了幾分輕鬆,笑道:“舉報倒不用怕,我會做好工作的。”

下午黨組會上,麵對包雲河投過來的暗示的目光,田曉堂隻得第一個表了態,李東達緊接著發言,也表示讚同。田曉堂沒想到李東達今天的態度竟會這麼積極。他不明白李東達這樣做是出於什麼目的。莫非李東達覬覦已久的正縣級黨組副書記已有了一定把握,在這節骨眼上他不想得罪包雲河?還是因為他本身就不討厭陳春方,一年前他又和陳春方一道成為提拔對象卻均未如願,兩人算是“同為天涯淪落人”,他對陳春方有一種惺惺相惜之感?

田曉堂和李東達都表態同意,其他人就不好怎麼說了。會議很快就散了。

會後,田曉堂忽然又感到有點後悔,覺得自己不該在會上帶頭附和包雲河。可問題是,即便他不投讚成票,包雲河也有辦法把陳春方扶上工會主席的位子。這讓他真是沮喪不已。

半月後,走完一係列組織程序,陳春方順利擔任了工會主席。那個副局長的職位仍舊空缺。田曉堂暗暗琢磨,要是“潔淨工程”不出問題,陳春方隻怕就直接升任副局長了。包雲河讓他當個工會主席,這既是拉了他一把,同時也算是給他一個小小的懲罰吧。也說不定,包雲河的本意是想讓陳春方做副局長,隻是在市裏通不過,才不得不退而求其次。不過,陳春方在工會主席的位子上大概隻會過渡一下。那個空缺的副局長職位,隻怕就是為他預留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