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2 / 3)

柳平隨便地問等人是誰?

周紫玉說王川,還有閻濤!

柳平筷子一扔,幹脆地說不幹!

周紫玉叫,為什麼呀?就為閻濤?

柳平喝了口酒,冷冷地說不為什麼,就是不想幹!周紫玉沉默了,柳平的態度是她意料之中的。看著她那張自負、自傲得有些討厭的臉,她真不忍心說出真相,但今天又必須說出真相,這是她幾天來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最後決定:她必須要向柳平徹底攤牌,因為這是解決問題的惟一辦法,而不是像閣濤、王川他們要竭力隱瞞的那樣,把事情搞得一團糟。事到臨頭,周紫玉的心裏就像針紮一樣難受。

見紫玉表情怪怪的,柳平問:怎麼不說話了?我等著聽你說教呢!

周紫玉說:別那麼刁蠻,先聽我講個故事好嗎?

柳平臉色微紅,她哼了一聲:講吧,我早就知道你今天擺的是鴻門宴,我不是傻子!要酒的目的是什麼?酒壯英雄膽呀!好了,有你這瓶紅酒墊底,我現在是什麼樣的故事都能理解,什麼樣的難題都能對付。別顧慮,大教授,幵課吧,我洗耳恭聽!

周紫玉別無選擇,她給柳平的杯中倒滿酒後慢慢地說:我說的是中越自衛反擊戰時的一個小故事,是道聽途說的,但聽說是真事,最起碼在人性上它是真實的。

柳平笑了是英雄主義教育呀?不過,我可是隻狗熊,不,是隻熊貓,你現在可能是在對貓彈琴!

你老實給我聽著。周紫玉表情嚴肅地繼續說自訂反擊戰時,在前沿陣地上,一場戰鬥打得十分激烈。激戰中,一個十八歲的小戰士身負重傷,他被送到了後方醫院,雖經醫務人員全力搶救,但對小戰士的生命仍無力回天。小戰士臨終前,向女護士斷斷續續地說了幾句話,幾句臨終遺言,女護士驚異地瞪大了眼睛,慌亂中竟失手掉了藥盤。

柳平不以為然地打斷周紫玉的話,什麼臨終遺言?少故弄玄虛。

紫玉看也不看柳平,接著說:女護士是個剛交了結婚申請就請纓匕前線的年輕女大學生,小戰士的臨終遺言讓她猶豫了片刻。她臉色通紅、手心出汗,但片刻之後,她的表情漸漸莊嚴起來,她輕輕地伏身在小戰士耳邊,溫柔地對他說:放心吧,姐姐一定滿足你。說罷,她慢慢地脫下外衣,慢慢地脫下內衣,又慢慢地脫下了胸衣……在場的醫護人員都震驚了!在戰火紛飛的部隊後方醫院裏,年輕女護士豐蘊的胸膛,在小戰士迷茫的眼前一展無餘。女護士輕輕地低下頭,對氣若遊絲的小戰士說:弟弟,你不是從沒見過母親的胸懷嗎?看吧,姐姐的胸懷和母親的一樣,她永遠都是對你敞開的。小戰士的眼睛遊移地定在了女護士的臉上,當他呼出最後一口氣時,嘴角上是滿意的笑,眼角邊卻是滾動的淚。

周紫玉講完了。

柳平沉默了,她沒問為什麼,但絕頂聰明的她猜到了周紫玉的用心。周紫玉一定有非常嚴肅的事要和她說,她想那一定是個壞消息,一定是個讓她極為震驚的壞消息,否則,周紫玉不會繞那麼大的圈子來訴說。那會是什麼?答案就在周紫玉的嘴邊,她這會感到渾身有些發冷,但卻強裝鎮靜。

周紫玉靜靜地看了柳平片刻,輕輕地問:柳平,你是怎麼看待這個女護士的行為?

柳平答:一個崇高的女性。

如果是你,能做到嗎?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柳平反問如果是你?能做到嗎?

周紫玉不防我?也許……可能吧。這是一個戰士的臨終心願,總不能讓這個小戰士帶著遺憾走吧?他那麼年輕,那麼單純,他真的很像個弟弟,你說呢?

當然。

那你會嗎?紫玉追問。

也許,我會!周紫玉,你言歸正傳吧,為什麼給我講這個故事?

周紫玉說:你很精,我知道什麼事也騙不了你。好,我實說吧。

早知道你該實話實說了,說吧,到底是誰出了什麼事情?這一會兒,柳平的心裏已經開始發虛了,她好像已經猜到了什麼。

周紫玉說:好,我就實話實說,如果……如果有個和你曾經有過芥蒂,但多年來一直深愛著你的朋友,我說是如果,他發生了意外,在大限將近的時候,他想和你一起完成個心願,你會答應嗎?

柳平打斷周紫玉的話:什麼如果,你就直說吧,是閻濤嗎?他怎麼了?受傷了?得癌了?還是快要死了?

周紫玉大驚,你是怎麼知道的?

柳平的臉刷地白了,她隻是隨便扔出了一句狠話,沒想到,卻語中的,她感到心裏轟地聲,像是什麼東西倒塌丫:她語無倫次地說:我……我知道什麼?我什麼也不知道,隻是猜想,難道他……真的是?

當然是真的,他得了癌症,沒多少日子了。柳乎,你沒事吧?周紫玉擔心地問。

柳平沉默了。她低頭喝了門酒,不想卻嗆了嗓子,咳個不停,咳嗽中,她正好借機比淚水流了下來。好一會兒,她心甩都像是被什麼堵似的喘不上氣來周紫玉看在眼裏,酸往心串。她扯了塊餐巾紙遞過去說:你這又是何苦呢?既然心甩有他,為什麼還要扳著那股勁兒冷淡他呢?

柳驢白了她一眼。擦著淚說:誰心裏有他?這酒真是嗆死人了:行了吧你,你瞞得了別人還瞞得了我?我實話告訴你,閻濤現在心中有個心願,就足想為咱們做點事,和咱們一起把茶舍建起來你看,他現在已經這樣了,還在拚命幫我們,你就不要再賭氣了,我們共同還他這個心願吧!這應該不難,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