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最讓楊華痛心的是閻濤,他拒絕了她的感情,卻和柳平走到了一起。他全心全意幫柳平成就事業不說,還住到了柳平家裏聽使喚?這多讓她難堪啊!她是追著趕著送上門去人家都不要,真是丟死人了!也不知道這死閻濤把她上門的事和柳平說了沒有?她果真就這麼差?果真就這麼糟糕嗎?在朋友眼裏?在男人眼裏?她看不到一點希望,這究竟是為什麼?她神情黯然、心如荒草……
林非沒想到會在茶葉城裏遇見到孫曉平。
這天,他是和攝影哥們兒劉小明一起,到茶葉城去采訪一個多功能茶館的。剛一停車,他就看見穿白風衣、紫毛裙、黑長靴,漂漂亮亮的孫曉平和一個中年男人說笑著在茶葉城裏走動,心中不由泛起一股酸醋,情緒也一下子低落下來。
孫曉平也看見了林非。也許是林非真當了記者部副主任,他的穿著從眾了許多,沒了彩頭發,也沒了怪衣服,一身米色的休閑裝反而顯出了幾分瀟灑。
孫曉平笑著衝林非點了點頭,沒想打招呼。自從那次不歡而散以後,林非沒再找過她,畢竟她的話說得太過分,太無情了,稍有點自尊心的男人都會受不了。事後,她雖然也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但若不如此,怎麼能打消他的癡情呢?因為,無論如何,林非也不是她所喜歡的那類男生。
見林非有些異樣,劉小明問:你認識那個妞兒?挺有味兒嘛!
林非無奈地搖搖頭,沒說話。
怎麼了?
人家看不上我!
死追呀,你一定是工夫不到!
追什麼追,你沒看見她身邊有個帥氣的老男人嗎?現在的女孩就是這麼現實,找個老男人,賣幾年青春飯,就省得個人奮鬥了。林非說著就來了情緒,他現在想和孫曉平打招呼,想給她一個難堪,天賜良機,怎能錯過!他心裏想著,就扭身快步追上孫曉平。
嘿,孫曉平!林非大方地叫道。
孫曉平笑著說大記者,你也有工夫來逛茶葉城啊?
你能來,我為什麼不能來?曉平,這位是誰?能介紹一下嗎?
是我們茶舍的向副經理!
噢?林非怪笑著點點頭。
向海濱連忙問:曉平,你們是……
我的大學同學,林非!現在是一家報社的記者,不,是記者部的大主任!
向海濱連忙和林非握手,幸會幸會!林主任,我們的茶舍馬上就要幵張了,到時候,還需要你們的宣傳呢!開張那天,我一定請您,您可一定要來啊,林主任!這位是誰?也是記者吧,一塊來,要一塊來呀!
林非冷冷地握著向海濱的手,人卻對孫曉平笑著說:好說好說,宣傳報道,小菜一碟!曉平,你應該和這位向副經理介紹清楚,我是你的前任男友,初戀情人,請我來宣傳你們的茶舍,是有求必應,責無旁貸的,對不對?說著,他順手把名片遞給了向海濱。
向海濱發愣。
孫曉平知道林非想幹什麼。她今天是和向海濱一起來了解茶葉行情的,沒時間和他多糾纏,於是說:林非,我們的茶舍太小,可不敢勞駕你這個大主任來宣傳。你事多,還是多關心好自己的事吧!
林非道:曉平,別急著打發了我啊!這位向副經理果然不錯呀!人很精神,物質條件也差不了!行啊你,曉平!果然是言必信,行必果!佩服!真是佩服啊!
孫曉平心裏運氣,臉色越發難看了,不由衝口說道:林非,你管得著嗎?我就是言必信,行必果,關你什麼事?說著她就一把挎住了向海濱的胳膊。
向海濱一愣,傻在了那裏。
劉小明見氣氛不對,連忙出來打圓場說:老朋友相見,機會難得,今天我請客,就在這茶葉城裏找個館子坐坐。林非,開玩笑可不能開大發了,熟人也不行。曉平,別理他,他這幾天得瘋牛病呢,見什麼人都不正常孫曉平說:是嗎?那應該趕快隔離,不應該到處亂跑!向經理,我們走!這麼好的天,吹著輕風,聞著茶香,多愜意呀!快走吧!一會兒,您一定要找家好的館子請我!我今天的食欲特別好!說著,她挽著向海濱的手臂,親昵地走了。直到覺得林非看不見她了,才鬆了手,對向海濱說了句對不起!
林非氣壞了,他一拳砸在了自己的腿上說,氣死我了!此仇不報,我就不姓林!
劉小明說:天涯何處無芳草?為一個女孩子,氣成這樣,你真他媽不像個男人!
王川回到家,屋裏空無人,吳青又出去了。
他用小鍋做了點水,又找了個雞蛋和一包方便麵給自己打發了晚飯。可能是作料放少了,麵條淡淡的,他吃得沒滋沒味,就像他現在的生活。
許多年了,兒子出國了,老婆整天活在外麵,家裏的房子雖然得天時、地利越調越大、越換越高檔,在現在的這套一百八十多平米的住房裏,可以說是聲光音響、內置外設應有盡有,按現在調查公司核準的標準,他家的生活應該也算是步人中產階級了,但在他的內心世界,家的概念始終是片模糊。家是什麼?像一片浮雲、一片迷霧,在心中飄浮不定。對這個家,他從來就沒有安定感、歸屬感,更談不上幸福港灣的常人心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