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探危機(2)(1 / 3)

小樓裏一片漆黑,沒有一戶人家亮燈,不知是已經搬走,還是已經全部入睡。小黎一抬頭,便看到了二樓那個發現屍體的房間的窗戶。沒有香樟樹的遮擋,那個窗戶比平日顯得更加漆黑和寬大,窗戶裏似乎有一雙眼睛,盯得她雙腿發軟,心裏的小鼓敲得更急。路聽著自己的心跳聲,小黎慢慢走到了二樓的門前。推開門,一股陰風迎麵吹來,她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戰,趕緊摸索客廳的吊燈開關,吧嗒一聲,燈亮了,房間裏的一切不再陌生和黑暗,這也讓她的心平靜下來。不過,這種狀況隻持續了幾秒,燈光突然快速閃動,之後燈熄滅了,黑暗重又層層圍裹而來。

真是活見鬼了!她心裏的那麵小鼓變成了大鼓,敲擊聲幾乎讓她暈倒過去。慌亂之中,她闖進了一個房間,憑直覺摸到電燈開關後,雪白的燈光再次把她從黑暗中拯救了出來。

小黎穩了穩神,打量了一下這個不足八平方米的小房間。房間裏亂七八糟地堆放著一些磚頭,幹了的水泥塵灰隨處可見;房間的一麵牆拆開了一半,露出了裏麵的灰色內牆;內外牆之間,有一道半米寬的夾縫,在燈光的映照下,下半部的夾縫看上去黑黝黝的,讓人心裏有些發怵。

看到那道夾縫,她一下反應過來:那不就是埋藏裸體女屍的地方嗎?

小黎嚇得差點驚叫起來,她感到全身的血液呼啦一下全衝到頭頂上,心裏的那麵大鼓幾乎被擂穿。有那麼一刻,她想立即衝下樓,但頭腦裏有個聲音告訴她:你不能逃跑,不能辜負老畢的信任和期望。

小黎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她慢慢退出那個房間,來到了那間尚貼著“囍”字的臥室。床和舊棉絮還在,小黎知道這個房間是最安全的,無論哭聲還是女屍都與這個房間無關。她把棉絮稍稍整理了一下,決定今晚就在這裏堅守下去了。

安頓下來後,小黎的膽子又恢複了幾分,勇氣也悄悄地回歸了。她壯著膽子,先是走到小房間裏將電燈關上,然後又到衛生間裏,將一支錄音筆放在了抽水馬桶蓋上。之後,她反鎖上臥室門,躺到床上,靜心聽外麵的動靜。

風掠過樹梢的尖嘯聲,野狗打架的撕咬聲,老鼠跑過的腳步聲……屋外黑夜裏的任何一點聲響,都毫無保留地進入了她的耳朵。不過,小黎最關切的還是隔壁屋裏的聲音,對那個詭異神秘的哭聲,她既想聽到,又害怕聽到。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小黎在恍恍惚惚之中聽到有人走動的聲音。她的神經一下又高度緊張起來,心裏的那麵大鼓重新敲響,睡意被驅趕得無影無蹤。

聲音緩慢,沉穩,不急不躁,但卻堅定而義無反顧。小黎聽到那個聲音先是上樓,然後進屋,最後來到了她所在的這間臥室門口。

小黎感到自己的呼吸快要停止了,她雙手抓住舊棉絮,努力控製住自己不發出聲音。

“咚咚。”門被碰了兩下,隨後聲音沉默了幾秒鍾,來者離開臥室門,朝那個小房間移去,緊接著,小黎聽到門響了一下,然後聲音消失了,四周又重新歸於寂靜。

這個聲音的主人是鬼還是人?小黎呼吸急促,臉色發白,她顫抖著雙手,哆哆嗦嗦地從口袋裏摸出手機,調出老畢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老畢和小陳在距小樓不遠的菜地裏,再次遇到了那個摘菜的老婦。

“馬老三那死胖子心狠手辣,當初那個外鄉女人不見後,大家都覺得奇怪,但誰都沒往壞的那方麵想。”老婦看了看四周,有些憤怒地說,“沒想到是他把人家殺了,這種人該千刀萬剮。”

“那個外鄉女人,是不是叫蘭蘭?”老畢蹲在地頭,一邊吸煙一邊問。

“村裏人都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不過,有人聽到死胖子經常喊她蘭蘭。”老婦說,“這個女人對他多好啊,天天給他洗衣做飯,可人家一瘋,他立馬就下了毒手,真是豬狗不如。”

老婦一邊摘菜一邊咒罵,絮絮叨叨的罵聲在菜田裏回蕩,像一陣悶雷長時間地在耳邊滾動。

“還有,你們在牆裏發現的那個女人,我覺得就是馬老三害死的。”老婦看了看四周,放低聲音說,“那死胖子是個災星,哪個女人隻要一靠近他,保準逃不脫死亡。”

“你怎麼判定是他呢?”小陳好奇地問。

“死胖子這輩子害死的人有好幾個了,那龜兒子命硬,好好的一家人都被他克死光了。”老婦人說,“他不光克死了自己家的人,還把人家租房的人也弄死了,我建議你們立即把他槍斃掉。”

“現在他已經瘋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隻曉得叫蘭蘭。”小陳說。

“瘋了也要槍斃,這種人留在世上,隻會害人,不會對社會有益。”老婦斬釘截鐵地說。

“我們想知道,馬老三是如何把一家人克死的?你能給我們講講嗎?”老畢饒有興趣地說。

“好吧,我給你們講講。”老婦說,“你們都看到他家的那幢小樓了吧?那幢樓可不是他一個人修起來的,那是他的死鬼老爹帶著幾個兒子修起來的。修那幢樓的時候,要占幾戶人家的菜地,可他們不管人家同意不同意,硬用自己的爛地把菜地換了過來,我家的兩分地,也被那夥強盜硬換了過去,為這我爹氣得生病,半年後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