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為了防禦嗎,索科爾先生?……”
“還有進攻,哈特先生。”
“當然。”我說。
我走近工程師索科爾,又說道:“那麼……別人沒有從羅什那裏得到的東西……”
“我們沒費多大力氣便得到了……”
“也付出了代價……”
“難以置信的價格……並且,挑動了這個人內心深處某根敏感的心弦……”
“什麼心弦呢?……”
“複仇的心弦!”
“複仇?……向誰,……”
“向所有那些與他作對的人、打擊他的人、拒絕他的人、驅逐他的人、迫使他一個國家一個國家地為這項真有無可置疑的優越性的發明乞求一個合理價格的人!他隻有一個想法,一個殘酷的願望:向低估他的人報複……甚至向全人類!……的確,哈特先生,你們英明和美麗的這些政府不願意按照它的價值購買‘羅什閃電’是一個無法辯解的錯誤!”
工程師索科爾滿懷激情地向我描述新式導彈的種種優點,他說它無可辯駁地領先於用硝甲炮的導彈,這種導彈是用一個鈉原子代替三個氫原子製造出來,在當時,大家對它津津樂道。
“它的毀傷力多麼大啊!”他繼續說,“它類似於紮林茨基圓炮彈了,但是比它的威力大一百倍,不需要發射器,因為它可以說是用自己的翅膀在空間中飛行!”
我聽著他的話,希望能從中窺探到一點秘密。不行……工程師索科爾沒有說出他不願說出的東西……“托馬斯·羅什將炸藥的成分告訴你們了吧?”我問。
“是的,哈特先生,——不要不高興,——不久我們就會擁有大量的炸藥了,它們將放在可靠的地方。”
“將這種物質大量地堆在一起,難道沒有危險……隨時隨刻都有的危險嗎?……如果發生事故,它的爆炸會使……小島毀滅的。”
我又一次差點兒將“覆杯”脫口說出來。既知道蓋爾·卡拉日的身份,又曉得岩洞的位置,也許他們會覺得西蒙·哈特知道的事情比他應該知道的要多。
幸虧,工程師索科爾絲毫沒有注意到我的突然緘默,他對我說:“我們根本不必擔心。托馬斯·羅什的炸藥隻有借助了一個特殊的爆燃物質才會點燃。碰撞或火都不能使它爆炸。”
“托馬斯·羅什也將爆燃物的秘密賣給你們了嗎?……”
“還沒有,哈恃先生,”索科爾工程師回答“但是不久就會成交的!因此,我再跟您說一遍,沒有任何危險,你盡可以高枕無憂,安安靜靜地睡覺!……見鬼!我們絲毫不想和山洞及財富一起被炸掉!再做幾年好生意,我們將分配財富,那時會有龐大的財富以致每人分到的那一份都能構成一筆巨大的財產,供他盡情享用……在島上,卡拉日集團散夥後!我還要補充一點,如果我們不受爆炸的威脅,那麼我們也不會更害怕告發……隻有您一個人能這樣做,我親愛的哈特先生!因此,我奉勸您,識時務者為俊傑,死了這份心,耐心等到團夥解散……那時,我們會根據我們安全的需要處置您的!”
必須承認,這番話使我放了心。的確,我們走著瞧吧。從這次談話中我知道了雖然托馬斯·羅什將他的炸藥賣給了蓋爾·卡拉日這夥人,但是至少他保留了爆燃物的秘密,沒有它,炸藥隻不過是大路上的一堆灰塵而已。
但是,在結束談話之前,我認為必須問索科爾工程師一個非常自然的問題:“先生,”我說,“您現在非常了解‘羅什閃電’的炸藥的成份。那麼,它真的具有其發明者宣稱的那種摧毀力量嗎?……你們試驗過嗎?……你們難道不會購買了一種像煙草那樣毫無效力的化合物嗎?……“哈特先生,沒準您比表麵上更深信這一點。但是,我很感謝您對我們事業的關心,請放一千個心。昨天晚上,我們進行了一係列決定性的試驗。僅僅是幾克這種物質,便使海岸上幾塊巨大的岩石區化為了齏粉。”
他的解釋顯然是指我曾經聽到的爆炸聲。
“因此,親愛的同伴,”工程師索科爾繼續說道,“我可以向您肯定我們沒有感到任何失望。這種炸藥的威力超過了人們的想象。幾千噸這種強大無比的炸藥便足以毀滅我們的星球,使它像在火星和木星之間爆炸的行星那樣在空間裂為碎片,請相信它能夠摧毀一定距離內的任何船隻,其距離遠可以藐視目前彈道最長的導彈,危險區範圍足有一海裏……這項發明的唯一弱點便是發射時的調節,變換發射方向需要很長時間……”
索科爾工程師止住了,似乎不願再說得更多。他又說:“因此,最後我要說,還是我剛開始的話,哈特先生,順從命運吧!……接受這種無憂無慮的新生活!……加入到這種地下生活的平靜的快樂中來!……在這裏健康的身體可以保持健康,受到損傷的身體也可以恢複健康……就像您的同胞一樣!……順從命運……這是您能采取的最明智的態度!”
說完,這位出了個好主意的人便像所有認為其好意理應得到感激的人那樣衝我友好地致了一禮,然後就走開了。但是,他的話語、他的目光、他的舉止之中充滿了譏諷,我會不會有複仇的那一天呢?……無論如何,從這場談話中,我知道了發射的調節工作相當複雜!在一海裏寬的地區內“羅什閃電”威力巨大無比,但是改變發射方向是不太容易的。因此,在這個區域之外,船隻不會受到威脅……我要是能將此點告訴有關人士就好了!……——8月20日,——這兩天內,沒有發生任何事情。我每天散步直走到“覆杯”島的盡頭。晚上,當電燈照亮山洞的景物時,我在凝視洞內神奇的自然景觀時情不自禁地產生一種宗教般的感覺。此外,我從來沒有失去在岩壁上我到某個不為海盜們所知的可以讓我逃走的縫隙的希望!……的確,到了洞上,我還必須等待某個路過此處的船隻……比海伏的人會立即發覺我的逃跑……我會馬上被重新抓起來……除非……我想……一艘小艇……停在海灣深處的。“愛巴”號的一艘小艇,如果我能找到一艘小艇……帶我駛出航道……將我帶到聖喬治哈密爾頓。……晚上,——大約九點鍾,——我躺在了一個石柱底下的沙地上,它在瀉湖東岸一百米的地方。過了一會兒,首先傳來腳步聲,然後便聽到近旁有人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