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不能以為“夢幻號”作的旅行隻是一次消遣的旅行。威廉·W·科德魯普是個太講究實際的人,以至不會不盡量利用穿越地球上所有海洋的一次一萬五六千海裏的航程。毫無疑問,他的船應該不載貨物出發,但得往船的“壓水艙”內灌水,這些水在需要時能將船浸沒到貼近甲板處,使船易於保持在良好的浮力狀態中。因此,“夢幻號”打算在途中載貨,並訪問這位有錢的商人的許多國外分行。這樣,它是從一個市場航向另一個市場。別擔心,德考特船長不會為支付旅行費用感到為難!戈弗雷·摩根的心血來潮不會花費舅舅錢櫃裏的一個美元!在那些優秀的商人家庭裏就是這樣行事的。
這一切都是在威廉·W·科德魯普和德考特船長經過長時間的極其秘密的會談後一起決定下來的。但是,這件事情的解決雖然看似那麼簡單,進行時卻不簡單,因為船長不得不去這位商人的工作室造訪了許多次。當他從那兒出來時,經常去公館的較為敏銳的人將會觀察到,他的麵孔奇特,頭發迎風豎起,就好像他用一隻激昂的手把它們弄亂了似的,總之,他的整個身體前後左右地比平時搖晃得更厲害了。還能聽到他古裏古怪地哇啦哇啦,這證明這些會談並非風平浪靜。因為說話坦率的德考特船長很能頂得住威廉·W·科德魯普,他對他的愛和對他的器重足以使他允許他反駁他。
總之,似乎一切都達成了協議。誰作了讓步,威廉·W·科德魯普還是德考特?我還不敢說,因為不知道他們討論的主題是什麼,但是我將更看好船長。
不管怎樣,在會談了8天後,商人和水手似乎達成了協議,但德考特不斷地在牙縫間咕噥:
“讓蘇羅埃的50萬個魔鬼把我打發到赤道無風帶的深水處去,萬一我,德考特將料到要幹這樣的活!”
但是“夢幻號”的準備工作進展迅速,而且它的船長為了使它一到6月上半月就能出海什麼都未疏漏。已經把船送進船塢,而且船的水下體仔細地重新漆了紅鉛,鮮紅的顏色和船體的水上部分的黑色成了鮮明的對照。
舊金山的港口來了許多各種各樣的來自各個國家的船舶。因此多年來,有規律地建在海灘上的該城的碼頭已無法滿足貨物的裝卸,要不是工程師們終於建造了幾個人工碼頭。一些紅樅木樁基打進水裏,幾平方法裏的地板搭成寬大的平台蓋在這些樁基上。這是按照海灣造的,但海灣是寬大的。這樣就有了真正的用於卸貨的碼頭的斜坡,布滿了吊車和包裹,在斜坡附近,來自兩大洋的輪船,來自加利福尼亞內河的汽輪,來自各地的快速帆船,來自美洲海岸的沿海船,得以有次序地排列著,不致擁擠不堪。
就在這些人造碼頭之一,在瓦夫布道團街的盡頭,“夢幻號”從船舶修理處的錨地下水後,牢牢地係在那裏。
為使指派給戈弗雷作旅行的這艘輪船能在最良好的狀態下航行,什麼都考慮到了,食物供應,布置,都仔細地作了研究。帆纜索具性能卓越,鍋爐作了檢驗,螺旋推進器為第一流。為了靠岸的需要和易於登陸,甚至載上了一條汽艇,速度快又不會下沉,這將在航行途中大派用場。
總之,最後在6月10日那天一切準備就緒,就隻等出海了。被德考特船長帶上船的那些控製風帆和操縱機器的人,組成了一支優秀的船員隊伍,在當地難以找到更好的了。真正作為儲備的一批活的動物,刺豚鼠、綿羊、山洋、公雞和母雞等,被關進了倉庫裏;物質生活上的各種需要都放在那兒了,另一方麵,備置了一定數量的最好的品牌的食品罐頭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