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戰無不勝 (8)(1 / 3)

很多時候都是這樣,沒有開始,或許就永遠沉寂,一旦開始,便不可控製。情愫的產生,大抵也是無厘頭的,毫無道理可言。不過,不知為何,他們斷了聯係。這事在多年之後黃易都未能想通,沒有征兆,沒有說明,就那般憑空出現,又那般憑空消失。

他試圖在記憶裏找尋蛛絲馬跡,可除了依稀記得她姓夏,兩人曾通過幾次電話,留給黃易的記憶確實不多。

女孩子問:“人呢?”

黃易僵在那兒,正努力找尋著過去,被女孩子打斷,頓時清醒。他定定神,說:“在,磚頭他爹在。”

女孩子笑了。

笑聲令人感覺舒適。黃易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她的聲音,直覺告訴他:她是一個清秀文靜的女孩子。

“你……還好嗎?”

“嗯,還好。你呢?”女孩子反問。

“老樣子,嗬嗬。還在重慶?”

“嗯,還在重慶。你呢?還在武漢?”

“一直在。”黃易答了。

“之前給你發過兩次短信,都沒回應,以為你換號碼了。事不過三,今天剛好沒事,在做最後努力,嗬嗬。”

“嗯,都收到了。不記得你號碼了,以為是別人發錯了對象,就沒回應。”

“嘿嘿,我這個號碼是新換的。”

“我在上班。這樣吧,下班了打給你。”

“嗯,你先忙。拜拜。”女孩子爽快,主動掛斷電話。

黃易之所以結束談話,並非完全出自現在是上班時間的原因,他有恍若隔世的恍惚感,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流竄,這令他感覺不在狀態。撂下電話,他努力想,終於給他找到一點痕跡。

——她叫夏果,昵稱阿果。

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有關她的任何印記。甚至,他還不知道她是何模樣,自始至終,不曾謀麵,她也沒給過他照片。可是,黃易偏偏覺得遺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拚命想也回憶不起。他隱隱感覺,他和夏果之間沒這麼簡單,一定有什麼事曾發生過。

李總從辦公室出來,見黃易在發呆出神,關切道:“怎麼了?不舒服?”黃易醒神,忙道:“沒事沒事,在想事情。”李總笑笑,說:“重慶潮頤的技術人員剛下飛機,一會兒就到。晚上你和正林一起隨我陪他們吃飯,順路商討一下項目實施細節。對了,子歸的設備已經入關,近日應該到公司。”

黃易應了。

傍晚,一行人落座萬鬆園大排檔。冰涼的啤酒,隨心所欲的特色菜,相比大酒店,黃易更喜歡夏日的大排檔,可以矜持慢飲,也可以光著膀子海喝。有時候,一點點自由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奢望,能提供光膀子大呼小叫之所,這一點,對男人來說足夠誘惑。

重慶潮頤來人,章路、王山。武漢潮頤坐陪,李總、劉正林、黃易。

第一眼黃易就覺出,章路和王山不是凡人。章路外形比較糟糕,胖、淩亂,但張揚,言辭淩厲,條理清晰,自落座開始,一條腿就沒停止過抖動,似乎是習慣性動作。王山人如其名,沉穩如山,外形俊朗而且硬朗,話不多,人也很規矩,一雙白色旅遊鞋擦拭得幹幹淨淨。傲氣同樣體現在兩者身上,隻不過一個張揚,一個深沉,黃易斷定,這是兩個有真本事的人。

但凡有真本事的技術人員,多少都有些傲氣,劉正林同樣如此。不過,相比章路和王山,劉正林低隱許多。很奇怪,這三個人坐到一塊兒,黃易有種格格不入的錯覺。這很有趣。

更有趣的是李總。似乎將身價放低了許多,李總對章路和王山相當客氣,客氣的程度完全不像是一個老總。

黃易暗道:李總這是怎麼了?像在順從巴結重慶潮頤。

這年頭,有趣的人不多,有趣的事更少。作為陪坐,身為銷售人員,黃易樂得身在其中。事不關己,他樂得看戲。依他判斷,這其中應該不僅僅是技術一流高手的態勢之爭,從李總的表現來看,更複雜的很可能還涉及不同區域子公司之間的利益糾葛。

或多或少,黃易也覺悲涼。倘若如此,似乎武漢潮頤的地位遠低於重慶潮頤,他身為武漢潮頤的一分子,自然也高貴不起來。他也不多話,爽朗喝酒,細心觀察,以期從中捕捉到些什麼。

席間,章路多次談到荊門項目,而李總似乎不願多談,將話題更多引向子歸項目。滿座五人,到了後半程,已經演變成李總和章路的獨家對話。劉正林極少言語,獨自飲酒。黃易則陪王山頻繁舉杯,盡地主之誼,同時也不可否認,他對王山印象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