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風揚令將羅敷放平,細細分開她的頭發仔細尋找。樊崇:“先生這是……”盧風揚不答。過了一會,盧風揚手中突然多了一支銀針,細如牛毛。他將銀針遞與樊崇道:“正是此物讓秦小姐突然昏迷。”
樊崇拿起銀針仔細端詳,問曰:“此是何物?”盧風揚道:“無影針。此物是夜氏門下東方齡的暗器,犬子在夜府時,他說過隻有月小姐曾向東方齡求教過此針的用法……”這話再明了不過,是想將羅敷昏迷的責任引到月如風身上。
樊崇大驚:“果真是她!來人,將月如風這歹毒女人給我綁過來!”一麵發號施令,一麵詢問盧風揚:“中了這針可還有救?”
盧風揚暗自搖頭:“老夫暫時並無解救之法。”樊崇急曰:“連盧先生都沒有解救的法子!難道就讓敷兒如此昏迷下去?”
此刻月如風被帶上來,樊崇憤怒地衝過去,對著她便是兩個耳光,隻打得月如風唇角滲出了血絲。樊崇:“你這個陰毒的女人!先是害自己的丈夫,現在連敷兒這樣的女子你都不放過!她對你一再隱忍,你如何能下得了毒手!快說如何能讓敷兒醒來,否則我殺了你!”
月如風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樊崇,直恨得眼紅,罵道:“這個賤人死活與我何幹?!如果不是你,我怎會背叛夜聽潮?你憑什麼罵我?你有什麼資格罵我?你才是最無恥的小人!”樊崇被罵得憤怒,又見羅敷無法醒來心內焦急萬分,對下人道:“給我打!直打到她說出救治之法為止!”四人上前將月如風摁倒抓緊了,另有一人舉起軍棍毫不含糊地打在月如風身上。
月如風本是較弱無比的身子,哪經得起這個?板子剛剛落在身上,口中已大罵不止:“樊崇你個下賤胚子,如果不是我月如風,你還隻是夜氏手下的一條狗!你竟敢打老娘,你不得好死!……”口中汙穢之語不斷,令人無法入耳。月如風見站在一旁的盧風揚,道:“盧先生,快替我殺了樊崇小兒!”
盧風揚見屁股已然有血跡開始滲出的月如風,眼中絲毫沒有同情之意,冷冷笑道:“月小姐,你還是從實道與將軍聽到底你的無影針上所淬何毒?為何小小一根針竟讓秦小姐昏迷不醒?你如果不說,別說老夫,任誰也救不了你的。”
月如風聽得瞠目結舌,先是不敢置信,然後痛徹心扉:“什麼無影針?盧風揚老兒,你汙蔑我!我月如風待你不薄,你竟然見死不救!盧風揚,你個老不死的!”
盧風揚輕笑:“小姐何故嘴硬?做便做了。天下間誰不知唯有你恨秦姑娘最甚,而且無影針除了東方齡,隻有你學過。東方齡不在此,不是你更是何人?”
樊崇道:“看來你還不知死,給我加大力道!”說話間月如風已被打了三四十軍棍,屁股早已一片殷紅。起先還罵樊崇無情,盧風揚無義,漸漸也就沒了聲音了。下人回道:“大人,她昏死過去了!”
樊崇心中煩悶,眼中隻有昏迷的羅敷,哪還顧得上月如風,怒道:“拖下去!”殷切看著榻上的羅敷。
至次日清晨,樊崇仍然未離羅敷左右,但終歸還是沒有解救之法。本來心中鬱悶難當,誰知羅敷突然從睡夢中醒來,劇烈咳嗽幾聲。樊崇慌忙上前:“敷兒,你醒了!”誰知羅敷又咳幾聲,直吐出幾口黑血來,噴得滿地都是!然後也不及睜眼,人又昏死過去。樊崇大驚,上前去探羅敷鼻息,較之昨日又微弱幾分。樊崇對侍女道:“快去請盧風揚!”又道:“將審訊月如風的管事叫過來!”
盧風揚到了營帳,一診斷之下也是吃驚:“將軍,如果月小姐再不道出解藥,恐怕……”樊崇忙問:“恐怕怎樣?”盧風揚道:“恐怕秦小姐命不過今晚。”
此時審訊月如風之人帳外請見,樊崇宣入:“說了沒有?”管事搖頭:“月小姐抵死不招。她說……”樊崇問:“說什麼?!快講!”管事戰戰兢兢道:“她說,她恨不得秦姑娘馬上就死,怎會救她?她還說……還說恨不得將軍也……”
樊崇自然知道管事不敢講的是什麼,震怒曰:“殺!給我殺了她!”管事答曰:“是”正待走出營帳卻又被樊崇叫住:“慢。還是再等等。”月如風跟隨他時日不短,如果沒有她,他樊崇確實不可能有今日。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們雖然是野夫妻,但畢竟還是有些情分。樊崇一下陷入了彷徨。
此刻給羅敷把脈的盧風揚突然道:“大人!秦小姐她……”樊崇問:“敷兒怎樣?”盧風揚道:“秦小姐中的並不是毒,而是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