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
羅敷答應盧風揚將天璿劍稍候親自奉上,俗語道拿人的手短,盧風揚對於參加午宴一事再無法拒絕。
羅敷滿意地看著自己創造的這種局麵,雖然要舍棄天璿,但卻為夜聽潮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又拉攏了盧風揚,天璿的犧牲不可謂之沒有價值。羅敷堅信即使端木善若也會理解她的這種做法。
正午時分,宴會開始,羅敷巡視全場,她與樊崇坐在正位,盧風揚坐在左側的首位,其他都是些赤眉的將領。羅敷笑問樊崇:“怎不見月姐姐?”樊崇一提月如風,臉色有幾分不好看,對羅敷道:“她那般對待你,敷兒何故再提她?”
羅敷嬌弱萬分,臉上若有還無飄過一絲傷感:“大人,我與月姐姐本是同命相連,我們同為一個男人所傷,又……又都情歸於大人,怎不讓羅敷有惺惺相惜之意?”一言說得樊崇心猿意馬,對羅敷更是喜歡得不得了,道:“既然敷兒如此說,我讓人將她請來。就怕她在此會出言不遜,倒時又要委屈了敷兒。”
羅敷搖頭:“敷兒不是肚量狹小之人,幾句惡言能耐敷兒如何?”樊崇看著眼前女子,臉上欣賞之情更盛。
月如風被安排在盧風揚身側,而不是樊崇。她與樊崇雖然淵源已久,關係特殊,但樊崇從未在眾人麵前承認過這層關係。月如風見羅敷與樊崇並肩坐著,羅敷臉色如春花秋月般風華無雙,心中怨恨更盛。羅敷見她如此隻裝作渾然不知。
樊崇首先向眾人致辭,說了一番鼓舞士氣的話,又道:“今日除了酬勞各將士,還有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三日後大軍將重返中原,屆時一舉拿下長安,我與眾將士共享大好河山!”眾將一聽此言,都是起身離榻,恭敬排成兩排,拜曰:“萬歲萬歲萬萬歲!”樊崇站起來接受眾人跪拜。
羅敷坐在樊崇身側,見眾人起身,也隨之起來,又見眾人下跪讓她左右為難,她如何放下身段去跪自己的仇敵,一個亂臣賊子?但下跪似乎是這樣情形下的大勢所需。羅敷心亂如麻,一咬牙屈膝跪下去,卻被樊崇一把拉住,重新站直。樊崇接著對眾人道:“待我取了江山,將立秦氏之女羅敷為後。”
眾人一愣,交相看了看,忙道:“千歲千歲千千歲!”羅敷輕笑與秋風間,接受跪拜。見眾人之中隻有盧風揚雖跪拜但仍舊一副不以為然,另外月如風憤恨地抬頭看著春風得意的羅敷。羅敷輕笑,挑釁地回應她的眸子。
禮畢,眾人隨意行樂,樊崇去與眾將敬酒,羅敷拿著酒杯來到月如風麵前:“姐姐,敷兒敬你一杯。”就在月如風壓抑許久的憤怒一觸即發之時,羅敷此舉無疑是火上澆油。
月如風往羅敷臉上啐道:“無恥的小賤人!憑你也配向我敬酒?”
羅敷笑:“姐姐還生敷兒的氣嗎?敷兒倒是著實不知哪裏得罪過姐姐呢。這樣,就讓敷兒敬姐姐一杯,從此我們姐妹同心伺候大人。”說完仰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羅敷:“該姐姐了。”
月如風冷哼:“誰跟你是姐妹?你愛飲酒就將我這一杯也喝了!我看你個小賤人能放蕩到什麼地步!”
羅敷也不生氣,真的將她手中的酒杯接過,又仰頭飲盡。羅敷放輕聲道:“放蕩也好,清高也好,敷兒是贏了姐姐不是嗎?”說完有意無意地看向樊崇。如今在赤眉她才是被他承認的未來妻子,而她月如風又算什麼?
看著樊崇,想起剛才他的一番話,月如風恨得眼睛發紅。她辛辛苦苦跟他千山萬水,最好他竟然宣告天下要娶一個自己的仇人!月如風終於爆發,起身,伸手就像羅敷臉上摑去,口中罵道:“你這賤人好不要臉!”
“啪”的一聲,耳光落到羅敷臉上,如此清脆響亮,在場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回頭張望。羅敷不怒反笑,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細微聲音對月如風道:“姐姐,你中計了。”話畢,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再不動彈。
樊崇被這突然的一幕吸引住目光,正不知發生了何事,突然見羅敷栽倒於地,忙上前將她抱起。樊崇:“敷兒,敷兒!”幾聲呼喚不見羅敷絲毫反應。樊崇抬頭問曰:“怎麼回事?”有在月如風附近的將士見樊崇如此緊張羅敷,隻怕與自己牽扯上關係,都道:“屬下隻見秦小姐前來敬酒。”“方才秦小姐正與月小姐攀談。”“月小姐對秦小姐掌摑,然後秦小姐就摔倒了。”……
樊崇惡狠狠地去看月如風:“你幹的好事!”月如風驚詫萬分:“不是我,這……這是那賤人的詭計!”樊崇哪裏還會理會月如風的說辭,道:“將此人拿下!”又對近前的盧風揚道:“請盧先生快為敷兒診治!”
盧風揚上前,接過羅敷的脈相,草草把完,道:“快將她抬入帳內。”樊崇也不用她人,將羅敷橫抱起來,快步向帳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