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羅敷料定她與月如風之間的恩怨必定是你死我活,否則永遠不會了結。羅敷暗下決心,與她認真鬥上一鬥。
羅敷仔細分析兩人的優劣勢,自己卻並沒有多少勝算。她的優勢都在樊崇身上,而月如風在赤眉日久,除了樊崇這層關係還有盧風揚,說不定在赤眉軍也有一些未知的支持者。羅敷想贏就必定將自己的優勢擴大。
還有一件,當日盧風揚之子盧有梅臥底在夜聽潮身邊,如果不是她識破他的陰謀,也不會被夜聽潮殺死。盧風揚知不知道這層關係?
不會。羅敷仔細推敲然後搖頭。盧風揚不知道此事的可能性為大。夜聽潮殺死盧有梅之日隻有吉祥做為通傳之人在旁,另有就是夜戈。這兩人妥帖得很,又對夜聽潮忠心耿耿,絕不會將此事傳出去。如此她便安全了。
羅敷楚楚可憐地迎上月如風:“姐姐在此,敷兒這裏給您行禮了。咳咳。”說著就要起身,卻嬌弱無力癱軟在身旁侍女的身上。樊崇慌忙上前:“敷兒可還好?”
羅敷迎上樊崇焦急的目光,深情款款道:“這風寒好生厲害,敷兒身上竟一點力氣也沒有。”羅敷麵對樊崇之時多是義正詞嚴,一臉拒絕,像現在這樣溫柔多情嬌弱無力的樣子何曾有過?直看得樊崇既心疼又動容,忙喚盧風揚:“快,快為敷兒診脈!”哪裏顧得上月如風此刻的表情?
月如風對於盧風揚本來就關係特殊,非主非仆又算不上朋友,隻能說利益上的同路者。羅敷猜想他們走到一起多半因為盧有梅之死,盧風揚想借月如風的手報仇;而月如風就利用盧風揚讓夜聽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過夜聽潮最終還是沒死,多半因為月如風還對他留有舊情。羅敷知道,如果自己猜的沒錯,那麼盧風揚必然對月如風沒有完全信守承諾而心懷不滿,如此自己就有機會趁虛而入了。
看著月如風被冷在當場,盧風揚也是有幾分同情,卻不能對樊崇的話充耳不聞。躊躇片刻,盧風揚一揮手中的金色,直直向羅敷左腕上纏去。羅敷心想好高明的手段。夜聽潮兩次受挫,一次在劉林府上與她成親之時,一次在水榭小築她生產之時,都是拜盧風揚所賜,現在看來此人果然有不凡之處。
月如風一看盧風揚和樊崇都偏向羅敷一邊,頓時氣炸了肺,指著樊崇道:“你,你忘恩負義!如果沒有我,你如何能取得赤眉兵權?!如何能得到趙王令?!你不是說永遠愛我嗎?現在竟然被這個賤人勾去了魂!她有什麼好,你和夜聽潮都瞎了眼,喜歡她?!”又指向盧風揚道:“如果不是我,你有辦法為兒子報仇,讓夜聽潮生不如死嗎?現在這樣的時候你不幫我反幫她!”
羅敷隻道月如風和樊崇勾結,但並不知道他們之間還有一層情人關係!一個口口聲聲說著愛夜聽潮,卻又和樊崇搞在一起;一個背叛原主,利用情人關係得到赤眉軍權和趙王令,又恬不知恥地說愛自己。她微微皺眉,用力地掩飾對兩人的厭惡。
樊崇見月如風大罵不止,甚至抄起隨從腰間的長劍,就要向羅敷砍去。樊崇一把抓住月如風的手,奪過長劍,用力一推月如風便倒在了地上。月如風金釵落地,長發淩亂,姿態勸無。樊崇對侍從道:“我樊崇與你並無瓜葛,竟敢口出狂言!來人,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轟出去!”
盧風揚為羅敷診完脈,道:“秦小姐的風寒並無大礙,身子虛弱乃是長途勞頓所致,靜養就是。”轉身對侍女道:“隨我去取藥,為秦小姐煎好補身。”
盧風揚正要出帳,羅敷忙道:“多謝先生為羅敷費心!”盧風揚回頭對羅敷禮貌性地笑笑。此刻身份不同,他是座上賓,而她有可能是未來的主子,他不得不拿出應有的禮儀。
樊崇令人服侍羅敷服了藥,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她休息靜養,特別是月如風。如此,羅敷在帳中休息了一天。次日清晨,樊崇又來探望,羅敷道:“盧先生真乃神醫,吃了他的兩副藥敷兒頓覺身子輕健許多!”樊崇一聽也是高興非常,羅敷趁機道:“大人昨日不是想與我接風嗎?我今天已大好,何不改在今天?”羅敷見他臉上似有不解,道:“大人,赤眉千裏迢迢由長安來到隴南,大軍勞頓難免有怨言,何不趁機大宴諸將收攏軍心呢?”
樊崇這才沒了方才的疑惑,一喜:“敷兒說的是,收買人心從來到是讓上下效命的最好招數。”
羅敷點頭:“那,就定在今日正午好了。”樊崇問:“為何定在正午?軍宴不應該是在晚上嗎?”羅敷嬌笑嗔怪:“男人就是男人,定然不會為他人考慮。——如今乃是深秋,夜色深沉陰冷,到時大家怎能玩得盡興?倒是正午溫暖。這隴南太平無事,正午飲酒作樂,一直耍到下午豈不痛快?晚上盡讓他們散了睡個好覺。”樊崇道:“還是敷兒想的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