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崇望著羅敷嬌俏的背影:“敷兒真的隻是為了幫我探尋趙王令之迷?”羅敷語氣中仍然難掩生硬:“自然。否則還能有什麼?”樊崇若有所思:“你不會是還在掛念已死去的夜聽潮吧,因此愛屋及烏恨我如此對待夜無憂和夜無忌?”
羅敷勃然,眼中盡是夜無憂兩人傷痕累累的景象,讓她無法不恨:“大人不信我,可以不讓我去,說這些卻是什麼意思?!”
樊崇一笑,意味深長地說:“我自然是相信敷兒的。不過我是怕敷兒太過善良被人蒙蔽。”羅敷猛然回頭看他,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猥褻被她牢牢抓住,羅敷心內冷哼,問道:“你想怎樣?”
樊崇定定地看著羅敷,伸手抓起她的手臂:“明日乃是大吉之日,宜婚嫁。我們先不去長安,在這世外仙境的隴南先成親豈不是很好?那時我便信了敷兒!”說完轉身離開。侍女行禮送他離開,樊崇吩咐道:“好好侍奉敷兒,明日她便是將軍夫人,如果有差錯你們都要陪葬!”侍女無不驚慌下跪,異口同聲曰:“是!”
羅敷震驚地看著被樊崇掀起又放下的帳簾,心下煩躁非常。看來自己的意氣用事已經引起了樊崇的懷疑,悔不該為逞口舌之快……
該怎麼辦?自己怎樣先不去計較,如果樊崇對自己懷疑,她該如何去救夜無憂兩人?
自樊崇放下話要與她明日成親,她的帳篷便加強了警衛,被層層圍住。羅敷幾乎到了沒有絲毫自由的地步。看來這次樊崇是來真的了!為何自己屢屢都被人拉去強行結婚?先是劉林,再是夜聽潮,後是樊崇。
羅敷毫無退身之策,眼睜睜看著第二天來臨,自己被強行套上了喜服、戴上喜冠。趁人不備,羅敷伸手就要將喜冠摘下來扔到地上,誰知突然被人鎖住了穴道。盧風揚?羅敷恨恨地看著他,但卻無法阻止他將手中的藥丸塞到她的嘴裏。羅敷倔強地挺著脖子,不讓藥丸咽下去。盧風揚又在她頸間一點,她已身不由己張大了嘴巴,藥丸順勢滾入腹中。
羅敷剛要開口問自己吃的是什麼,卻發現意識開始變得遲鈍而模糊,好像無法掌控這副軀殼一樣,隻能聽從盧風揚的安排向左向右,往前走,去拜天地,然後入洞房。
樊崇好像很高興,被眾將請去飲酒,來者不拒的樣子。羅敷迷迷糊糊地被侍女扶到喜榻之上躺下,眼淚一顆顆滴在喜被上,連淚水也好像喝醉了一般。羅敷盡是無助地想動彈下身子,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無力。難道自己真會這樣在半醒半醉間與樊崇入了洞房?羅敷痛苦搖頭,眼淚開始流得更凶!
恍恍惚惚,羅敷感覺突然進來一個人影,來到她身前,對她仔細審視一番。羅敷努力想看清來人是誰,但自己的眼睛根本無法聚光到一點,更看不清來人的容貌。隻見那人在她頸後一點,她的意識徹底地喪失,這一刻,恐懼在她的心頭縈繞不去,如此清晰深刻。
當羅敷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軟榻之上被人褪去了衣衫。羅敷有片刻的失神,看著一絲不掛的自己又惱又羞,木然地抬眼,看見軟榻之側有一柄長劍。也不及細想,她探身拔下那柄劍便向自己的頸項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