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聽潮從後麵將她抱入懷中,聲音充滿疼痛:“敷兒,你知我不舍,知我不忍,知我心痛……”他吻她,將數月來的疏離都用吻去化解,將數月來的渴望都用吻來詮釋。“敷兒……”他輕聲喚她:“你可知……為了此時此刻,你的聽潮……亦是忍世人所不能忍,為世人所不能為。”

他從來不是一個擅於表達自己的人,他的掠奪性亦讓他不必費心去表達自己。可是此刻,他正在用他曾經最不屑的方式表達對她的愛。

她不知道他為了此刻的“複生”,為了與她再續情緣而付出的努力,但此刻她堅信他做了,為了她。而且他稱自己是“你的聽潮”!羅敷猛然轉身,對上他如火的眼眸,那裏麵除了愛,就是狂熱——全部屬於她。羅敷不由迎上自己的唇,顧不得嬌羞,隻知道自己內心是多麼渴望此刻的相擁。一個深愛著的女子願天地為證,她願意用生命去嗬護與他的愛,他也亦然。兩人此刻忘了世外的紛爭,隻深切他期望此刻的感受可以如四季如春的大堡山一樣,沒有凋謝的時候。

兩人再回善若居時天已正午。端木善若等人善解人意地不去打擾他們。不管現在外麵是怎樣的混亂,不管麵臨的是如何嚴峻的形勢,他們都願意用盡全力為兩人帶來半日的閑暇。因為他們每一個人,端木善若、夜戈、東方齡,甚至夜無憂、夜無忌,都是他們愛情的見證者,都知道他們為了此刻的相聚付出了多少努力和淚水,都理解他們愛得辛苦。

羅敷躺在榻上,不敢看身前的夜聽潮。怕自己一個“不當”的眼神又換來他無盡的索求。他的武功已恢複,他對她的需要似乎又勝於往日,自是一副不知疲倦的樣子。

夜聽潮笑:“怎麼,對你的夫婿如此冷落?”羅敷喊冤枉:“怎會冷落了你?恐怕是你打擾了我呢。”

夜聽潮握著她的柔夷,仍然不忘品嚐她胸前的香甜。看著她身上漸現的青紫,倒是幾分自責,輕聲問道:“可疼痛難忍?”手下的動作已放得很輕。羅敷溫柔安慰他道:“疼是疼些,哪裏會難忍呢?”

夜聽潮邪氣地笑:“也是,想給開兒添個弟弟妹妹,自然是要他母親受些苦的。”羅敷給他一個白眼:“生孩子哪裏像玩一樣了?一個開兒你都不曾帶過一天,還想再要一個讓我再勞累一番嗎?那可要看我樂不樂意。”

夜聽潮:“你這是還在怪我了?不過……”說著又開始在她身上壞壞地摸索:“樂不樂意此刻可不是你說了算!”羅敷正要躲閃,這一日被他要了許多次,莫非要將自己吃掉不成?她可吃不消!

正當此時,門外林兒來傳話:“公子,午膳好了。”

夜聽潮一陣好惱!怒氣道:“下去!”又道:“這不通事理的林兒,早晚要教訓一番才識些大體!如果不是端木世伯的人,我早就代為管教了!”

看著他生氣的樣子,羅敷一陣好笑,發出咯咯的聲音。按他的說法,被“管教”出來的人將會是什麼樣子?趁他掃興,羅敷順勢從他身下逃脫,起身穿上衣服。自己昏迷前著了喜服早已被夜聽潮扯下扔掉,如今房內為她準備的衣服竟是她以前的舊服。——是他一直帶在身邊的。羅敷又是一陣失神。

與夜聽潮一同來到善若居的正堂,一則用午膳,二則議論下一步的計劃。羅敷一踏進大堂,發現除了端木善若和一旁站立的夜戈夫婦(如今夜聽潮已醒,知道羅敷為夜戈、東方齡兩人牽紅線之事後,已令他們成婚,允諾等事後再擇日補辦一場隆重的婚禮。)之外,竟然還有夜無憂和夜無忌!兩人雖然在赤眉深受重傷,但並無性命之憂,如今兩人分別由小童侍候著坐在堂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