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敷衝進堂內,深切道:‘“公公!伯父!你們都平安!”說完已激動落淚。夜無憂兩人亦是感歎,夜無憂道:“敷兒,為了我們夜家,讓你受苦了!”她一個女子為了保證夜聽潮順利續命,為了救他們兩人,而深入虎穴,差點壞了自己的清白之身。有這樣的媳婦,他們還有什麼所求呢?
夜聽潮走到羅敷身邊,將她輕柔納入懷中。如今他已回到她的身邊,他發誓,他決不會讓她再獨自承擔!
其實夜聽潮從未放棄自己,更未放棄過兩人的愛。他知自己武功盡廢性命難保,才準備去水榭小築了卻餘生。在那裏,他一麵期待她可以尋他,一麵又怕她到來。他已是不全之人,而她仍然是世間珍寶,他如何能忍下心來拖累與她?於是每日隻在水榭小築消極度日,最快樂的事也就是臨江吹簫重溫關於她的記憶。她的一切都在他最低落時溫暖著他的心。
那時,他突然想到父親夜無憂有好友端木善若隱居在隴南大堡山上,此人有通天地之能,定能幫助自己,於是立即決定起身。誰知東方齡同時診斷出了他已命不久矣。但為了對她的愛,為了最後一絲希望,他還是決定立即動身隴南。臨行前,他怕自己一去不返,於是交待吉祥將水榭小築的密室鑰匙留給羅敷,裏麵盡留金銀珠寶,以免她母子日後受苦。
夜聽潮懷著一絲希望護住身上最後一口真氣,終是見到了端木善若。但他以為以自己的狀況,就連連大羅神仙也難以醫治,這才交代端木善若去長安一趟,誤導羅敷,以求她永遠不要找到自己。
受夜聽潮“臨終”所托,端木善若一麵令人為夜聽潮建起墓室,布置墓前陣法,一麵親自趕往長安與羅敷相會……
夜聽潮續命成功之後,立即安排張平盡調夜氏之兵前來隴南。
羅敷忙問:“張平大哥?他怎麼也來了隴南?我當日被樊崇軟禁在椒房殿中,派他去三哥軍中求兵以攻長安,聽潮是怎麼聯係到他的?”聽到羅敷口中的“三哥”劉秀,夜聽潮的臉色有幾分不好看,摟著她的手不由暗暗用力。羅敷吃痛不過,差點呻吟出聲。不過這次她可不會再像以前一般默默承受,而是以牙還牙,伸手在夜聽潮小臂上使勁擰了一下。
羅敷沒有呻吟出聲,這次換成夜聽潮了。被羅敷突然擰住,他忍不住大呼:“啊!”佯怒地看著羅敷:“你想謀害親夫嗎?!”
夜聽潮這一叫一“罵”逗得在場的人無不哈哈大笑,特別是夜氏的兩位長者。
端木善若道:“好了,潮兒、敷兒也不好光站著了,快坐下讓林兒準備上菜吧。我們一邊吃一邊聊。”端木善若說著狡黠一笑:“我們為了等你們兩人,可是餓壞了。”言外之意兩人在溫泉和房內耽誤時間太多。羅敷羞赧低頭,夜聽潮卻臉色不變,羅敷直佩服他的好臉皮!
兩人在夜無憂身旁坐下。夜聽潮道:“夜戈、東方齡,你們也入座吧。”
兩人一愣。夜戈臉上迅速閃過一絲感動,看到夜聽潮眼中難得的柔和和羅敷給出的鼓勵,他拉著東方齡在夜聽潮兩人身下坐了。東方齡雖然依舊淡薄如昨,但也微微對兩人點了點頭。
夜戈和東方齡本為夜氏的管家和門客,這樣的場合都是沒有資格與主人入座用餐的。羅敷側頭看了一眼夜聽潮,他的這個小小的舉動足可以證明經曆了生死的他已懂得珍惜身邊人。他的言語不多,但他的心意她已懂。
正如端木善若所講,幾人邊吃邊聊。夜聽潮講起了張平為何也來了隴南。他道:“不光張平,就連你的三哥也一同來了。”他特意加重“三哥”兩字的語音,其意圖不言而喻。
羅敷問道:“什麼?三哥也來了隴南?那他現在在哪裏?”不曾想言語中對劉秀的上心又一次刺激了敏感的夜聽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