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頓了頓,接著輕輕的喝了一口第二道菜酥皮海鮮湯。抬起頭淡淡道“費雲帆,我這樣稱呼你,難道我們就沒有距離嗎?”

“綠萍。”費雲帆有些嚴肅,他黝黑的眼珠裏閃動著一種叫做認真的光芒,定定的停在我的臉上,我被他看的臉有些發熱。

“好吧。”我沒有骨氣的投降。低頭準備吃第三道菜嫩煎小明蝦配檸檬白脫汁,微微的抬眼看到有費雲帆的目光仍然注視著我,不由的低聲嘟囔:“我知道了,我們是朋友,小費叔叔。”

“綠萍!”費雲帆重重的咳嗽了一聲。

“誒。。費雲帆。。”我從善如流的決定順從他。然後不怕死的又抬起頭對費雲帆說:“在我爸爸麵前,請你一定要親自解釋我不是自己要叫你名字的。費、雲、帆。”我一字一頓的說完。又被美味的小龍蝦吸引,埋頭苦吃起來。

後來,後來怎麼樣了呢?

一整晚都在我和費雲帆愉快而輕鬆的談話渡過了。當我得知費雲帆和波爾多地區的很多酒莊都有業務往來的時候不禁興奮的請費雲帆從現在起每年都幫我去酒莊預定些當年的紅酒。費雲帆笑眯眯的看著我,我淺淺的小酌一口白葡萄酒,歪著頭,笑著對費雲帆說:“費雲帆,我現在預定多些,反正紅酒以後會漲價,漲價的可以小賺一筆,不漲價的留著自己喝也不錯。”

費雲帆說起他準備回台灣投資,我又抿了一口葡萄酒,點頭道:“費雲帆你的餐廳大有可為。但是除了這種高檔的法國餐廳,其實民歌餐廳會更加有人氣。還有那些兼營書店的咖啡館,蔣總統比老總統開明,費雲帆,你等著看吧,台灣會崛起在亞洲之巔。”

費雲帆不由得笑著說:“綠萍,我倒不知道你居然對台灣這麼有信心。我曾經聽說你最大的理想是出國留學拿諾貝爾獎。”

我聽到費雲帆這樣一說,不由的一滯,出國留學拿諾貝爾獎,那是曾經綠萍的夢,但是經過了一係列的現實磨礪,我放棄了純學術的理論,而轉向對政治經濟的研究,我知道我到底不是綠萍,雖然有她的記憶,有她的知識,但是我的腦子裏比她多了三十年世界的發展。這個不能否認也無法改變。我歎了口氣,為自己也為綠萍。

費雲帆見我歎息,以為自己剛剛的話觸及了我的傷心,連忙道歉,我虛弱的笑了笑。不是因為你,費雲帆。我隻是突然之間有點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但是,這話我誰也不能說,便連忙改變話題,繼續回到關於台灣島內的政治經濟形式上。我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繼續著剛剛的話題。

我知道之前由於美麗島事件導致很多華僑對台灣的局勢表示不安,但是我擁有的信心來自我對未來的先知。而且,台灣的確在最近局勢更加寬鬆,對來自國外的投資優惠更多。我便把島內最近的新政策和一些針對外國投資的優惠一一細述給費雲帆聽。

費雲帆之前一直帶著一種隨意的輕佻和我談天說地。但是當我打起精神,認真開始給他講解台灣島內的形式之後,他收起了輕佻,神色鄭重起來。在我說了一係列的政策之後,他眼睛亮閃閃的對我說:“綠萍,台灣應該選你做親善大使。而且,綠萍我覺得你現在的路很合適你。”我微微一笑。

“真的,綠萍。我要再次對你刮目相看,我想我曾經弄錯了。”費雲帆正色對我說。“我曾經以為你是汪家的驕傲,紫菱是汪家的靈魂。但是,我現在認真的覺得自己錯了。綠萍,你不僅僅是汪家的驕傲,更加是汪家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