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莫名其妙的緋聞傳了一個多星期,隨後又像是一陣狂風刮過,突然之間煙消雲散,再無人提起。
我還未來得及反應,孟浪便已經殺了過來。
那是個晚上,九點多鍾,夜間的戲剛剛收工,我累得腰酸背痛,正準備回屋休息,孟浪的車突然悄無聲息到了我身後。若不是那晃眼的車燈突然亮起,我甚至都沒注意到背後有車,真真是鬼魅一般。
昏黃的車燈映著和我並肩而行的駱京,我清楚地看到駱京的臉瞬間白了一白,“我……我先走了……”駱京一點義氣也不講,立時轉頭走人,我無奈回頭。
車燈晃眼,孟浪的身影幾乎都湮沒在光亮中,讓人看不真切。我下意識的眯起眼睛,看著孟浪伸出手將我拽了過去。
“上車。”他淡淡地開口,聲音裏盡是命令的語氣。
我無奈,被他拖上車,隨即,下了山去。
沿路上,隻見好幾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燈碾過,山上的嶙峋怪石露出猙獰的模樣,又迅速隱進黑暗裏。黑夜裏靜寂無聲,路邊的黑色轎車也都跟著沉默。
孟浪一直不說話,隻專注開車,直到了山腳下才停下來。
“又怎麼了?”我低聲問道。
“安然,你膽子倒是不小,還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孟浪停下車,轉過頭來看我,車內亮著燈,我終於看清了他的表情,帶著點玩味的模樣,嘴角微勾,眼底卻仍有一絲惱火。他伸手勾我的下巴,帶著點薄繭的手指***我的臉頰,“我說過的,安然,我會吃醋的。”孟浪沉下聲音。
“我可從來沒答應過。”我轉頭,擺脫他的手指,下巴上被觸摸的地方仍帶著脈脈的溫度,下意識的想要擦掉。
“這可不是你答不答應的問題。”孟浪斜睨了我一眼,冷然道:“你有什麼選擇的餘地嗎?”
我一邊隨手開車門,一邊叫道:“與你無關!”
這車門的門鎖已從內裏關閉,沒有孟浪動手,我根本打不開。
孟浪扳過我的肩膀說:“別亂動,否則後果自負。”他的臉色足夠不好,眼裏掠過的危險實在讓人難以招架。
我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努力定了定心神:“你到底想怎麼樣?”
此刻已經是半夜九點半。
荒山上靜寂無聲,沒什麼人煙,孟浪狠狠瞪我一眼,暗示的意思不言而喻。
我孤注一擲,心一橫,嘴一硬,愣是不理他。
夏日的夜晚,涼意雖重,但車裏仍是悶熱。孟浪把外套一脫,露出淡藍色襯衣,淡淡道,“這不是商議,這是命令。從我開口的那天起,你已經是我的***,再同別人傳緋聞,我不會放過你。”
我崩潰,“你簡直不可理喻。”
“你不需要理解,隻需要服從。”孟浪麵無表情。
無力感頓時充滿全身。但我終是顧及,身家都還掐在他手裏,哪裏敢輕舉妄動半分。
“接個吻吧,安然。”看我明顯妥協,孟浪放緩了聲音,認真說。
背倚被放下,視線降低,孟浪湊過來,專注地看著我,說:“閉上眼。”
嘴唇湊過來,不等我回神,他已吻上來,我認命地閉上眼。
孟浪吻技一流,但照理說我也被襲擊了這麼多次,總不至於太過失態。可是被他溫熱的舌尖在口腔裏***,我腦子裏就瞬間一片空白。僅是唇齒的觸碰,我的心就迅速加快運作起來,強大的力度像是隨時都要跳出來一般。
照這樣的情勢來看,我甚至可以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愛上這個人了。
不知過了多久,孟浪才鬆開,我大口喘息。孟浪的眼睛亮的像星子,半抱著我,野獸一般地摸索著我的腰,饜足的模樣。
我推開他的手,尷尬地說,“你幹什麼。”
他順從地鬆開,低哼,“明明是有感覺的。”
“身體有感覺和心裏有感覺是不一樣的。”我解釋。
“身體有感覺就夠了。”孟浪固執地答道。
身體有感覺就在一起的那是***。
感情感情,要有情才對,隻剩下“感”的,那是炮.友,不是女友。
“我不能接受。”我猶豫著,終究還是說了下去。
孟浪笑了。他拉過我的手,一點一點的攥緊,“如果我說我對你有了那麼一點點感覺,你大概是不會信的。”
已經很晚了,車窗外一片模糊。我沉默了一會兒,湊到他眼前,笑著看他。男人看上去年紀輕輕,神色間有些陰翳,握著我的手,卻是十足的小孩子動作。
我也不知是怎麼想的,大概是因為今天滿月,荷爾蒙總是旺盛,腦子裏亂哄哄的,仔仔細細地看他的臉,越看心跳得越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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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騙小孩的鬼話。”我嘴硬,卻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和在說的話可能不是太相符。這個男人啊,和以前遇到的不一樣。我得承認,孟浪在某種程度上真的很難讓人抗拒,即便知道,他並非善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