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清客一抬頭,正對上蘇淡那幽幽的眼神,心裏突然一縮。
蘇淡道:“聽說你還沒用晚飯,還沒找著他麼?”陶清客輕輕搖頭。
兩人相對無語,半晌,蘇淡輕輕道:“有時,我真的很羨慕他,能夠天天陪在你身邊,高興時,對坐言歡;不高興時,耍個小小的脾氣。這樣的幸福,對我來說是不是奢求,陶清客,你能給我個答案麼?”
哄的一聲,血全衝進陶清客的腦袋裏,他張開嘴想說什麼,卻說不出來,隻見蘇淡的美目裏漸漸盈滿了淚水,頓時一陣心慌,不知怎麼辦才好。
“你哭什麼,他最見不得人哭的!”一個聲音冷冷的響起,正是陶小善,原來他一直站在門廊後麵,隻見他忍著怒氣,慢慢地從廊柱的陰影中走出來。
“蘇澄還真不簡單,自己不行了,又把妹妹抬出來,我當真小看他了呢!”陶小善一麵冷笑,一麵尖酸的說道。
“你!”蘇淡氣苦難平,又不知如何爭辯,隻能哀怨的瞪了一眼陶清客,轉身含淚離去。
陶清客見此情景,頗有些惱羞成怒,怒道:“蘇姑娘並無此意,你出言怎麼如此惡毒!快去給人家道歉!”
陶小善怒道:“不去!他們蘇家沒一個好東西!”
陶清客氣的渾身發抖,猛地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前拖,陶小善像隻發瘋的山貓一樣拚命掙脫,一不小心,毫無內力的陶清客一個踉蹌,被推倒在地上,陶小善見狀一怔,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拉他。
見他滿臉歉色,陶清客升騰的怒氣平息了一半,任由他把自己輕輕扶起來,忍不住低低斥責道:“你不肯聽我的話了麼?她到底是個姑娘家,為什麼要欺負她呢。”
小善紅了眼睛,哀怨的看著他,輕輕道:“你老是想著別人,眼裏獨獨沒有我!”言罷鬆開手轉身離去。
陶清客忙伸手阻攔,忽然一陣天昏地暗,這是怎麼了,難道剛才摔了一跤摔壞了?陶清客迷迷糊糊的想著,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陶清客幽幽醒來時已是午夜,他一睜開眼,便看見蘇氏兄妹及紫鴛滿麵憂色的坐在床邊看著他,蘇淡兩眼紅腫,淚痕猶在。
見他醒來,紫鴛立刻展顏微笑,輕輕道:“你可醒了,真是嚇煞我們了!”
陶清客輕輕皺眉道:“我怎麼了?”
蘇澄道:“你暈倒在台階上了。”
蘇淡懊惱說道:“都是我不好,得罪了他,害你受苦了!”
陶清客聽得有些糊塗,難道他們以為自己是被小善打昏的麼?便道:“你們誤會了,與小善無關,許是我多日來煩悶無聊,憋出病來了。”
四下裏尋覓一番,不見陶小善的蹤影,便道:“他哪裏去了?”
蘇澄冷冷道:“你昏在那裏人事不省,他還去太子府裏尋歡作樂,怎麼能怪我們誤會他。”
陶清客看了看天色,焦慮立刻占據了他的心,輕輕說道:“這麼晚了還沒回來?”
左思右想總覺得心中不安,隱隱又想到蘇澄受過的苦處來,再也躺不住了,便掙紮著要起身。
蘇澄驚訝的看著他道:“你起來做什麼?”
陶清客道:“阿澄,你可否帶我去太子府?”
蘇澄聞言冷冷道:“幹嘛,這麼晚去太子府搜查麼?你當我這個丞相真有那麼大權力。”
陶清客道:“你隻要領路即可,我一個人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