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我呸!一個做賊的,還沽名釣譽。”
八婆:“是啊,自己不知道偷了多少東西,分給窮人那麼點,就說自己是什麼盜帥!是俠盜!真惡心。”
瘦子:“是啊,這些人,告訴你們吧,黑社會最黑了,他們要是講正義,那就不是黑社會了。這會兒這幫狗強盜不知正在哪裏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大玩花姑娘呢。”
眾人齊齊點頭稱是,並歎人心不古,世上無好人,從來就沒有什麼救世主,壞人就是壞人。
胡鐵花忍不住插話:“我聽說,楚留香把銀子都分了,自己沒留。”
聽得此語,那幾人不由嗤笑:“兄弟,你傻啊,這怎麼可能?賊不走空,他不給自己偷?哈,笑話。”
胡說:“他有時候是給自己留點,有時候也給自己做幾票大生意,但這種買賣他一般都分給窮人了。”
胖子說:“他有時候都分?你怎麼知道的?人家偷多偷少,還告訴你不成?張大戶家這次被偷了一空,光銀子就丟了幾十萬兩,他就分人家這麼點散碎銀子,這叫都分?”
胡說:“老大,你也太誇張了,張大戶家總共就八千兩銀子,這就不少了,哪來的幾十萬?”
瘦子眼珠一轉:“你怎麼知道的?這樣替楚留香說話,你收他錢了吧?小夥子,說話要憑良心,收人錢,就胡說,這太可恥了。”
胡大怒:“那你們這麼說楚壞話,你們是不是收了恨楚留香人的錢了!”
瘦子說:“我們這是實話、是公道話,是輿論、是正義的呼聲!”
胡反問:“那你憑什麼確定我就是亂說的?”
胖子大聲說:“公道自在人心,茶館裏的各位,大家覺得楚留香肯定中間私留銀子的舉手!”
茶館裏除了楚留香和胡鐵花,手都舉了起來。
牆角蹲一乞丐,也大喊:“我是殘疾,沒手,不然我也舉!”
胡大怒,一拳把胖子打到了櫃台後麵。
八婆挺身說:“你這人,沒理就動粗,真是惡人,操你祖宗,有本事你把我也打了,真相是不容抹殺的。”
話音剛落,八婆便被胡抓起來扔到了水缸裏。
在瘦子被踢上房頂、老頭被扔到屋左水溝裏後,茶館裏沒人叫板了,很安靜。
胡拉著楚揚長而去。
第二天,楚留香、胡鐵花兩人來到平安城一酒館內。
酒館內,一客商正大聲說:“聽說了嗎?昨天楚留香一夥洗劫閑話村啊。”
酒館裏一片歡騰,N多人接話:“聽說了、聽說了!”
“還聽說楚留香、胡鐵花把張大戶家的女眷全都奸了一個遍!”
“豈止啊!聽說還SM了呢。”
“聽說他們大白天還洗劫了閑話村的茶館,不分男女老幼,見人就打就殺,好生殘忍!”
“這幫狗強盜!官府也不管!”
“哼,這幫強盜和上麵都是勾結的,就小老百姓日子難過啊!”
“人張大戶也就收收高利貸、搶個把民女,這幫強盜比人家凶惡百倍!”
“是啊、是啊。”眾人齊聲感歎。
聽到此處,楚、胡兩人相對放聲大笑、乃至狂笑,這輩子從沒這樣笑過,笑了許久許久,笑的兩人前仰後合,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笑聲飄揚,聲遏流雲一般。
酒館裏眾人齊看這狂笑的兩人,好似看兩個怪物。
這就是所謂笑傲江湖吧?
對比下,自己都歎息。
筆為心聲,寫著寫著,感覺就變了,事情正在起變化,幾年下來,和雪芹喝酒、笑傲王侯、笑傲人生的勇氣沒有了,以筆為劍、以書築屋的豪情沒有了,大俠都死了,剩下的隻是《紅樓夢》。沒個幹淨的,隻有一對石獅子,鋒芒、個性,連林黛玉那點個性都留不住,更遑論他人?在這風刀霜劍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