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水豆腐(2 / 2)

小竹子放下碗拉著珣斯得得得地奔過來,精光四射地逡巡著麵色迥異的兩人,珣斯“呀”了一聲,驚異地指著珣柔:“姐、姐姐,你的嘴、嘴巴流血了!”

三道目光同時落在她的嘴唇上,神色各異。

珣斯表情特別擔憂,白眼狼神色特別複雜,而小竹子眼睛放狼光,特別興奮。

珣柔瞬間覺得太陽穴火燒一樣,特別脹疼。

白顏卿後知後覺地低頭看自己之前受傷的那隻手指,顯然,剛剛珣柔咬到了她食指上未愈合的傷口了。

珣柔坐在凳子上,用帕子擦幹嘴上的血跡後,小竹子盯著她的嘴唇看了好一會兒,桀桀地笑:“嘿嘿……嘿嘿嘿……豆腐啊豆腐,色字頭上一把刀喲!”

珣柔擦幹淨的唇皮上確實留了個不深不淡的咬痕。

對方的眉毛已經皺成了一個大“川”字,避免戰火再次擴大,白顏卿明智地選擇回房,珣柔麵無表情地指著那道綠幽幽的竹簾道,“你今晚睡那兒。”

白顏卿道了謝,珣柔哼了哼。

等白顏卿進房後,珣柔當機立斷地伸手揪住察覺氣氛不對正欲逃跑的小竹子的耳朵。豎眉問道,“死竹子,你活得不耐煩了?”

小竹子抱住珣柔揪耳朵的手臂,扁嘴兒求饒,“珣姑奶奶,竹子我錯了……嗚嗚……”

珣柔不解氣地擰了一圈,在小竹子撕心裂肺的哀嚎裏說道,“下不為例,嘴巴再這麼臭,老娘撕爛你的嘴!”

小竹子可憐兮兮地急忙點頭。

撒開小竹子的耳朵,珣斯迎上來,手裏拿著藥酒,憂心道,“姐、姐姐,擦……擦藥酒,都破、破皮兒了。”

珣柔嫌棄地盯著那瓶藥酒一會兒,推開珣斯的手,眼疾手快地揪住欲再次逃跑的小竹子,拎小雞一樣把他往院子裏帶。“給老娘推磨去。”

“憑什麼!”

珣柔警告的眼神一掃,小竹子立馬焉掉。

珣斯再次憂心惙惙地迎上來,捧著藥酒到珣柔的鼻子麵前,“姐姐為、為什麼不擦?”

珣柔下意識要說“因為這瓶給白眼狼擦過了”,但瞄到珣斯期待又惶恐的眼神,珣柔表情柔軟下來,輕聲道,“姐姐的傷口不打緊,不需要擦藥酒。”

珣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放下藥奔去幫小竹子推磨了。

珣柔站院子裏看了一會兒,轉身進屋。身後還傳來小竹子扯著嗓子的嚷嚷聲,“珣斯你推快點啊,笨死啦笨死啦,竹爺我怎麼可以有你這麼笨的小弟啊?”

珣柔在大堂坐了會兒,拿剪刀剪了截燒長的燭芯,燭光蹭亮,珣柔抿了下嘴,感覺下嘴皮仍舊有點兒火辣辣的疼,珣柔下意識摸了摸,摸到那個不大不小的裂口,顯然之前對方手指在她口中掙紮的時候扯到了傷處,害的那道裂口撕大流血了,更害的一顯眼就被小竹子和珣斯看到。珣柔惱火地捏了捏拳頭,真想狠狠揍那該死的白眼狼一頓。

正怨懟著,那綠油油的竹簾忽然被牽起,珣柔毒怨的目光正好射向走出來的人,成功讓人止住了腳步。

“你出來幹什麼?”

白顏卿低頭看自己,有點兒厭惡地皺了眉,看向珣柔,“我……可不可以洗個澡?”

小竹子在門外咋呼,“可以可以!”

眼睛一花,小竹子勢如破竹地拉著珣斯衝進了房,雙手捧腮蹲在白顏卿旁邊一臉陶醉地道:“神仙姐姐我也要洗的,如果你不嫌棄……啊!”小竹子抱著被敲的腦袋凶惡地瞪著罪魁禍首,珣柔麵不改色地挑了下眉,“今晚你負責替珣斯搓背。”

珣斯受寵若驚,小竹子疾呼,“不!珣斯幾百年沒搓背了!他背上肯定全是垢痂子!我不要!要搓背我也替神仙——啊!”

珣柔一根洗衣棒子打在他背上,“別磨嘰,趕緊給我去燒水洗澡!”

小竹子用不甘心的小眼神兒瞅著白顏卿,珣柔立馬揚起手中的棒子。

小竹子迫於淫威,拉著珣斯的小手遁了。

珣柔把棍子放在桌上,自己倒了杯涼茶,仰脖喝的時候感覺有道火辣辣的目光,珣柔放下茶杯,衝白顏卿揚了揚眉:“想喝茶?”

白顏卿盯著茶壺,老實地點點頭。

珣柔笑得乖戾:“想得美!”

白顏卿看了她一眼。在白顏卿冷淡的目光下,珣柔笑得更舒暢,一鼓作氣把茶壺裏的茶水喝了個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