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心?”聽懂了紅蓮話裏的意思,我再怎麼鎮定,也還是有些不冷靜起來。
臉上帶了無奈和慎重的,紅蓮輕輕的點了頭道:“是的。想要徹底將姐姐你和那位公子的血液百分百的融合在一起,就必須要用你的心脈血做引。赤閻與姐姐定了契約,便不會傷及姐姐的性命,相反的,還會在融合的過程中保護姐姐的安危。”瞥了一眼我的臉色,紅蓮繼續道:“雖然這樣的做法太過強人所難,不過,除了有著赤閻保護的姐姐,沒有人再能救他……”
低頭看了看手中握著的赤閻,再看了看一邊閉目靜坐的月公子,除了我,就沒有人再能救他這個人……
若是不救,可能我會帶著愧疚活一輩子吧?救了,不但能還了人情,說不定還會從這個人的身上知道一些關於失意的事情?
手上的力道緊了緊,要將自己的生命安危交給赤閻和紅蓮,這樣的事情雖然聽起來有些瘋狂,但是未必就不可行。
心下有了決定,麵上也是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氣,用力的點了頭:“既然如此,告訴我怎麼做吧。”
“姐姐……”紅蓮幽紅的眸子閃了閃,緊抿著的唇張了又合,欲言又止卻終是緊鎖了眉頭:“有些事,紅蓮知道不該瞞著姐姐。可是事關重大,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姐姐什麼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所以……”
我一怔,隨即恍然的笑了出來。這小子倒還懂了點事,什麼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嗎?想來那個白祁也是這般認為的吧,所以才會在施展了那禁忌的封印之後,又抹去了我的一部分記憶。這幫男人,總是這麼自以為是的做這些不必要的事,卻弄得我現在整日因為那部分的殘缺而煩心。不過總是好心,怪不得誰。
命運如何,又豈是某一人想怎樣就能按著心中的軌道改變的呢?那些該來的,不管時隔多久,終究還是要來的……
搖搖頭,我收回了那飛到遠處的思緒:“那些事情就先不要說了,我知道你們的苦心。現在,還是先救了月公子再說吧。”
見我斷了話頭,紅蓮也沒再說什麼。瞧著他頷首之後我也是轉身再度回到了月公子的麵前坐好,深呼了口氣緩緩將赤閻匕首拔了出來。
劍光微晃,一聲低沉的鳳鳴伴著金紅的微光爆射而出,光是看著這匕首鋒利的摸樣,我似乎都能感覺到心口一陣陣的生疼。
“我會盡量讓姐姐你和月公子的血脈相通,但時間非常短暫,姐姐你要看好時機,否則……”後麵的話他沒有再說,我自然是明白這其中的利害,便也就狠狠的點了頭:“我明白,開始吧。”
見我這般說,紅蓮會心的笑了笑,隨即雙手微抬間,一股極度強橫的氣勢猛地從他身上澎澎的撲壓而來。
我急忙提起一口氣,讓自己不至於在那樣的威壓之下直不起身。同時不禁詫異紅蓮的實力,看摸樣明明就是一個未成年的正太,怎麼就會有這麼驚人的實力呢?不過轉念一想,紅蓮應該也是妖族的人吧?這樣看來,倒也有可能像是小說中所寫的那樣,麵皮和實際年齡不相符……
“收斂心神,姐姐。”驀地一聲厲喝傳來,我硬是被紅蓮這夾雜著精神力量的提醒震得渾身一顫;回過神兒抬眼見著不知何時,紅蓮整個身體已是被幽紅的光暈遮掩住,紅雲湧動間,無數道微不可見的紅線不停的射進月公子的體內。而那原本沒有任何知覺的月公子,現下臉上卻是不斷的變換著神情,像是在做一個漫長的夢一般,喜怒哀樂竟如同身臨其境似地真實…
正感歎著這神奇的一幕,卻見一道彷如血光一般拇指粗細的紅線猛地自月公子的心口射出;那紅線在半空中隻是做了短瞬的停滯之後,便像是受到了什麼牽引一般,猛地朝著我飛掠而來。
眉頭一蹙,剛欲下意識的躲閃,卻驀地感覺那已經衝到麵前的紅線像是被什麼攔截住了一般,隻艱難的頓在心口的邊緣,卻半分都無法再接近我的身體。
額間一陣溫熱傳來,我也是恍然,原來是通了靈性的鳳印在自主的進行的防護。
還未來得及竊喜這鳳印的妙處,眼前紅光一閃,我便像是被裹進了幽紅的世界裏麵。茫然四顧間,耳邊卻是傳來了紅蓮那有些帶喘的聲音:“姐姐,撤掉赤閻的阻攔。”
眉頭一挑,顧不得問,我在心裏暗自照著紅蓮的指示對鳳印下達了命令。話音剛落,原本幽紅的空間驀地消失不見,又是轉回了剛剛的那一幕;隻不過現在那原本被鳳印的力量所阻住的紅線,卻已是盡數射進了我的心口。感受了一下,似乎沒有我想象中的疼痛,低頭一看,卻見那紅線伸入心口的位置,隱隱間似乎流轉著月白的光華。眉眼驀地一凝,這心口緊貼著左胸處源獸的圖騰……